聽著這話,司徒浩月不禁笑了笑。
緩緩對上皇甫鉞的眸子,司徒浩月忍不住將眼前人,和印象中的那個紈絝公子做對比。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皇甫鉞似乎變了一個人,變得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替皇甫傑道歉,看皇甫傑的狀況……
從前,皇甫鉞可不會幹這種事。
“皇甫公子,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這模樣,我都有些不認得了。”
司徒浩月的調侃裡,忍不住會帶幾分嘲弄和輕蔑,皇甫鉞聽得清楚。
只不過,他心裡毫無波瀾。
勾唇笑笑,皇甫鉞自嘲,“少不更事的時候,總以為有著家族做靠山,就可以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了,可真當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才明白,家族的倚仗並不牢靠,太多時候,我們還得靠自己。人總是要改變的,我在改變,難道司徒公子就沒變?以前在司徒家,你也算是得寵受信任的,不是嗎?”
皇甫鉞的話,不論是說自己,還是說司徒浩月,都沒有半分的遮掩。
司徒浩月聽著,心裡竟然有幾分感同身受。
他的確在變。
能奉命去天陵,將夏傾歌帶回來,這就已經說明了司徒家的那些老傢伙,對他的態度。若非信任,怎麼會如此?那時候,他也曾一心為司徒家辦事,只是,一直到和夜天絕、夏傾歌深交之後,他的心思就慢慢變了。
同樣,司徒家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還真是世事弄人,不走到最後,誰都不知道,事情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又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著,司徒浩月不禁嘆了口氣。
希望夜天絕和夏傾歌能夠平安,至於司徒家……也儘可能的好些吧。
甩甩頭,不願自己在這件事上多想,現在不是糾結那些的時候,司徒浩月看向皇甫鉞,輕笑著道,“改變也沒什麼不好,一切都當時歲月的饋贈好了,不說那些了,聊聊正經事。”
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司徒浩月這才開口。
“皇甫傑大約是中了毒,神志不清不說,體內真氣還亂竄,殺意沸騰。來了閒雲山莊之後,一句話沒說就大開殺戒,又不是莊子上的人功夫不錯,只怕會損失不小。”
“這些事,我聽熬戰說了。”
“嗯。”
司徒浩月點頭,倒也沒為難皇甫鉞,他繼續。
“若是換做旁人,依照皇甫家的所作所為,再加上皇甫傑今日的表現,估計他現在早就是一具屍體了,也虧得戰王爺和站王妃心善,才沒有動手。本來,將訊息傳回去,是希望你們皇甫家拿出個態度來,不過看皇甫霖的樣子,怕是想置身事外了。說起來,也挺讓人寒心的。”
“我大哥身子不好,又被單家的事糾纏的心緒不寧,所以才會思慮不周。熬戰走了之後,他深覺不妥,所以才讓我來看看。”
“是嗎?”
與皇甫鉞四目相對,司徒浩月的眼裡,全是瞭然。
“皇甫霖是什麼貨色,我心裡和你一樣清楚,你就別為他遮羞了,那些話說出來,太過可笑。”
司徒浩月直白的話,讓皇甫鉞心裡既覺得舒坦,又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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