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野豬未曾閹割過的問題,大不了多焯幾次水便是了,算不得什麼,如今他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更何況有鹽就已經很不錯了,總比吃白水煮肉的強。
吃飽後,隨著心念一動,馬符咒發動,原先在與野豬搏鬥過程中損壞的衣物與先前沾染的汙穢頃刻間消失,
只是瞬間,衣物便恢復到剛買的時候一樣嶄新,一塵不染。
將衣服復原,陸川便要睡了。
在這荒郊野外的,平時的娛樂是一點沒有,他平時都是死命訓練自己,將自己的精氣神都用在訓練上,
只有這樣,他才能麻痺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睡吧,睡吧,早點把身體錘鍊到極限,這樣也好早日出去。”
“好美的月亮。”
看著天窗外的皎潔明月,陸川閉上眼睛。
.........
數月後,
只見陸川立於大樹之旁,身形與虯結的樹幹相比,顯出幾分孤峭。
這是一棵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樹木,主幹三人合抱不攏,樹皮如龍鱗般皸裂深刻,枝椏橫空,遮天蔽日。
他並未擺出任何驚人的架勢,只是靜靜抬手,五指緩緩收攏成拳,手臂上的線條微微繃緊,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弦被悄然拉滿,周遭忽的沉寂下來,連風都似乎凝滯,不敢驚擾這蓄勢的一刻。
下一瞬,拳頭已印在粗糙的樹皮之上。
沒有巨響,沒有爆裂,只有一聲沉悶如古鐘的“咚”聲,深沉地滲入樹木的核心。
短暫的凝滯,彷彿什麼都不會發生。
隨即——自拳印落處,一道裂痕無聲炸開,繼而無數裂隙如閃電般向上瘋狂竄升,撕裂厚重的樹皮,貫穿堅實的木質。
樹冠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樹葉發出暴雨般的急響,彷彿在為生命的終結髮出最後的哀鳴。
緊接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巨大的撕裂聲從內部轟鳴而出,
那龐然的樹幹從中拳處開始,緩緩地。卻又無可挽回地向一側傾斜。
斷裂的木質纖維發出不甘的悲鳴,卻在無形的巨力下節節敗退。
轟隆隆!
巨樹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摧折枝椏,扯裂空氣,最終沉重地砸向大地,激起漫天塵土與碎葉,地面為之震顫。
陸川緩緩收拳,身姿未變,只是靜靜立於漫天飛揚的塵屑之中,身旁是那巨樹轟然倒塌後留下的巨大空白和斷裂處新鮮的木茬。
陽光驟然傾瀉而下,照亮他平靜的側臉,以及身前那無比壯觀。又無比狼藉的終結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