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瘋狂的宣言，世界第一？奧運會開幕前一週，雲動終於放出了第一段陸川的真人影片。不是訓練影片，不是成績展示，是一段三十秒的採訪預告。畫面裡陸川坐在訓練場的看臺上，穿著普通的訓練服，陽光從側面打過來。記者問他：“你對網上的質疑怎麼看？”
陸川笑了一下。“沒什麼看法。”
“有人說你連百度百科都沒有。”
“很快就會有了。”
影片結束。評論區依舊是群嘲模式，但轉發量破了雲動官微的歷史紀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嘲諷。好奇。看笑話——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這個“零資料選手”。
賽前兩天，奧運村對外開放採訪。龍國田徑隊的賽前釋出會被安排在下午三點，到場的媒體比往年多了三倍不止，田徑廳裡擠滿了人，後來的記者只能站在過道和門口。龍國田徑的百米短跑一直不是強項，往屆奧運會這個釋出會的到場記者通常坐不滿前三排。但今天不一樣。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坐在最右邊的那個人。
陸川穿著龍國代表團的紅色隊服，胸口是國旗和雲動的 logo，坐在臺上最右側的位置。和在場的其他選手相比他放鬆得不正常——旁邊的全運會冠軍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搓著指節，而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姿態介於開會和喝下午茶之間。
自由提問環節開始。前兩個問題毫無意外地拋給了全運會冠軍——目標成績多少。狀態如何。有沒有信心進決賽。冠軍回答得中規中矩，記者們耐心聽完，然後所有注意力轉向最右邊。
“陸川選手，”第三排一個戴眼鏡的女記者站起來，語速很快，“你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是在雲動體育的簽約海報上，在此之前沒有任何參賽記錄。請問你之前參加過什麼級別的比賽？”
“沒參加過。”
廳裡響起一陣低語。記者們互相交換眼神。
“那你的最好成績是多少？”
“沒正式測過。”
低語變成了嗡嗡聲。前排幾個資深體育記者已經在搖頭了。那個戴眼鏡的女記者顯然是有備而來，她繼續追問：“你聽到網上對你的質疑了嗎？有人說你是靠贊助商的關係才拿到奧運名額的，你對這種說法有什麼回應？”
“聽到了。沒什麼回應。”
“你不覺得這對其他透過選拔賽拼出來的選手不公平嗎？”
陸川看著她。他沒有急著回答。他把面前的話筒往自己這邊撥了一下，動作不快，但整個廳裡瞬間安靜了。
“你剛才問的這些問題，我都聽到了。網上說的那些，我也看到了。說我靠錢買名額。說雲動瘋了。說我是史上最水的奧運選手——”他頓了頓，“這些都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明天。”
女記者愣了一下。“明天？”
“你們明天就會知道了。”
釋出會結束後，陸川在走廊裡被一群記者截住。長槍短炮堵在面前，閃光燈劈頭蓋臉地砸過來。有人把錄音筆快杵到他下巴上了，扯著嗓子問：“陸川選手，你對自己有什麼定位嗎？你覺得你是田徑第一人嗎？”
陸川停下腳步。
他在閃光燈的白光裡微微眯了眯眼，然後搖了搖頭。
“不。”
記者們安靜了一瞬，快門聲和閃光燈卻沒停，把他的臉映得一明一暗。
“我不是田徑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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