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心坐在屋內唯一的床上,她看了看安離與秦傾瀾,又看了看乖巧地站在一旁的劉璐。
她嘆了口氣。
“東家可知曉何為天魔?”
聽到“天魔”二字,安離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女人。
“知道。”哥們旁邊就有個活的能不知道嗎?
劉母聞言,眼神複雜地看向了窗外:
“我們這些人,便是天魔之亂的倖存者。”
說完這句,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什麼倖存者,一群懦婦逃兵罷了。”
她拿起一個菸斗,點起了一卷旱菸:
“大周乾元二年,郎州爆發天魔之亂,天魔肆虐,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那隻天魔奪舍了郎州第一宗門齊雲宗的宗主,將全宗上下三千弟子盡數煉作傀儡,並以此為始將整個郎州鬧得血雨腥風。”
“皇帝得知此事,便令右衛大將軍染紅綃點齊兵馬,統領二十萬大軍前出郎州平叛。我們這些人便是染將軍的衛隊成員。”
“而各地宗門聽聞此事之後,也各自派出弟子配合官軍平定天魔,各類修士與武道宗師加在一起約有萬餘人。”
“大軍開到郎州,很快就與天魔爪牙遭遇,打了好幾場硬仗。”
“唉,慘吶。”
劉鐵心說著,像是回憶起什麼慘狀,不忍地閉上了眼。
“那些天魔傀儡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一旦接陣便只剩死戰,若是不能一刀直接將其梟首,那麼不管是砍胳膊砍手還是砍腿砍腳,他們都會揮舞著殘肢像發了瘋一樣對常人發動攻擊。”
“最恐怖的是,我方大軍中戰死乃至受傷的軍士,只要傷口沾上敵人的血,居然也會逐漸轉變成天魔傀儡。”
“許多兵士一時不查之下,在睡夢中就變成了天魔傀儡,開始四處襲擊袍澤。”
“於是染將軍下令殺死所有受傷的軍士。這嚴重影響了大軍計程車氣。”
“在這之後許多將士害怕受傷沾染魔血,在接戰時變得畏縮不前,卻造成了更多的傷亡。”
“到最後,大軍竟不能取得寸進。”
劉鐵心頓了頓,接著道:
“眼看十萬大軍就要在無盡的接戰中被消耗殆盡,染將軍決定改換戰法。”
“她點齊衛隊,同時帶上了各門各派的修士們。直攻齊雲山,意圖擊殺天魔。”
“那一戰打得慘烈。”
“宗門修士幾乎全數戰死,將軍衛隊也只剩不到百人。但所幸天魔也已然重傷瀕死。”
“染將軍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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