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自蕭清秋的體內沖天而起。
她頭頂的虛空中,竟隱隱凝聚出了一柄長達三丈的玄冰巨劍幻影,而在這巨劍的劍格處,赫然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蓮花!
三品宗師境,中期(三品四重)!
蕭清秋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蓮香的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她的眼底彷彿有星河倒轉,劍意內斂到了極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鋒芒,卻讓人覺得更加深不可測。
‘這便是佛道交融的玄妙麼......’
蕭清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生生不息。甚至能做到真氣液化反哺肉身的龐大力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覺得自己現在,心如止水,無悲無喜。
彷彿世間的一切凡俗慾望,都再也無法讓她的劍心產生一絲波瀾。
直到......
她轉過頭,看到了對面岩石上的那條蛇。
魏淵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被太陽烤得溫熱的石頭上。
他用尾巴尖熟練地串著一隻剛剛在峽谷裡抓來的肥碩沙鼠,嘴裡噴吐著微弱的太陰寒氣,正在給這隻沙鼠進行“冰鎮去腥保鮮”處理。
一邊弄,他還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世俗的墮落與安逸。
蕭清秋那剛剛建立起來的“無悲無喜”的菩薩心境,只維持了不到三個呼吸,“咔嚓——”一聲,碎了一地。
“大白!!!”
蕭清秋咬著銀牙,強忍著拔劍的衝動:“我在參悟無上劍道,你就在這裡烤老鼠?!”
“糾結那些幹嘛,老闆,民以食為天嘛。”
魏淵利索地將那隻凍僵的沙鼠一口吞下,打了個帶著寒氣的飽嗝,然後慢悠悠地遊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蕭清秋一番,蛇臉上露出了一個擬人化的“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不錯不錯,三品中期了。而且你這劍意裡,多了一股子‘慈悲’的味道。”
“慈悲?”
蕭清秋微微一愣,回味著剛才的突破:“確實,我感覺殺心退去,劍法中多了一絲留有餘地的生機。”
“你誤會了,老闆。”
魏淵搖了搖腦袋,用尾巴尖指了指蕭清秋頭頂那還沒完全散去的金蓮劍影:“佛門的慈悲,那叫‘物理超度’。你以前捅人,是一劍封喉,讓人死得不明不白;現在你捅人,劍氣裡帶著佛光,這就叫‘送你往生極樂’。主打一個管殺又管埋,服務十分周到。”
蕭清秋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跟一條剛剛開了靈智的流氓蛇一般見識。
“少廢話。既然我已突破,這秘境也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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