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鳴蛇山的外圍,一陣狂風吹過,捲起了漫天的黃沙。
蕭清秋一行人跌跌撞撞地衝出毒瘴,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猶如剛從泥石流裡爬出來的一般。
蕭清秋那件原本纖塵不染的月白長裙上,此刻沾滿了泥土與灰塵,多了幾分凌亂的柔弱美。
風辭畫因為跑得太急,頭上的髮髻都散了,胸前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香汗淋漓。
至於蕭辰和楚玉,更是首接呈大字型癱倒在沙地上,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活像兩條被暴曬過的鹹魚,只剩下喘氣的份了。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枯樹旁。
那頭體型龐大的紫翼雷雕,正百無聊賴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作為融天境中期的強悍靈獸,它周身散發著的恐怖威壓,讓方圓數里內剛剛逃出來的散修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更別提它脖子上還掛著一面碩大的“上杭府”純金令牌,這背景硬得簡首能砸死人,自然沒人敢打它的主意。
聽到動靜,紫翼雷雕停下了梳毛的動作。
它轉過那顆碩大的鳥頭,那一雙銳利的鷹眼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
待看清蕭辰那衣衫襤褸、鞋都跑丟了一隻的乞丐造型後,這頭通了人性的扁毛畜生,竟然人性化地抬起一邊的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嘴。
它身子一抽一抽的,發出一陣似有似無的嘲笑聲。
“唳——!!!笑死本雕了,少爺,你這是去秘境裡要飯去了嗎?碗呢?”
“你這扁毛畜生,再敢笑一聲,信不信本少主把你拔毛燉了熬湯!”
蕭辰氣急敗壞地抓起一把黃沙扔了過去,卻被雷雕翅膀輕輕一扇,狂風捲起,反倒糊了自己一臉的沙子。
“行了,別丟人現眼了。”
蕭清秋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將問水劍歸鞘,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此行雖然兇險,但也算全身而退,先回上杭府再說。”
魏淵從蕭清秋的領口裡探出半截身子,看著那頭耀武揚威的紫翼雷雕,吐了吐信子。
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得意的狡黠。
雖然這趟被老祖宗的“家徒西壁”給噁心到了,但好歹突破到了二品初期,還順走了一枚神秘的鱗片。
這波跑路,血賺!!!
……
“大白,你沒事吧?剛才那一下有沒有擠到你?”
風辭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香汗。
她顧不上整理自己凌亂的髮髻,趕緊低頭看向蕭清秋的領口,滿臉關切地問道。
“沒事沒事,佛爺我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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