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秋嫌棄地瞥了一眼自己衣領上的水漬,毫不留情地在魏淵的頭上彈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側臥在美玉上的宮裝美婦,似乎也被這動靜驚擾,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啊。
眼眸深處,彷彿流轉著浩瀚無垠的九彩星河,深邃、神秘,透著一股看穿世間一切虛妄與紅塵的睿智。
她沒有起身,只是保持著那慵懶側臥的姿勢。
微微側過頭,那足以讓天地黯然失色的目光,首接越過了恭敬行禮的元泱至尊和蕭清秋。
最終,輕飄飄地落在了魏淵那條正試圖用尾巴擦口水的白化玉線蛇身上。
九色鹿紅唇輕啟,聲音宛如九天之上的天籟,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煌煌威嚴:“就是你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長蟲,前幾日對人揚言要給本宮物色幾頭老當益壯的公鹿,好讓本宮安度晚年?”
此言一齣。
蕭清秋那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清冷臉龐,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龜裂。
她轉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冰冷目光,盯著自己肩頭這條口無遮攔的流氓蛇。
元泱至尊更是嘴角一抽,額頭上垂下幾道黑線,他堂堂九品至尊,元泱大陸的一方霸主,此刻竟也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這混賬小蛇,到底在背地裡編排了這位老祖宗些什麼虎狼之詞?!
“臥槽……這老鹿……不,這神仙姐姐,不僅長得漂亮,這順風耳的本事也太逆天了吧?隔著結界都能聽見佛爺我在吹牛逼?!”
魏淵心裡慌得一批,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他迅速調整面部的表情,那張白玉般的小蛇臉上,瞬間堆滿了比花兒還要燦爛、且無比真誠的諂媚笑容。
“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啊!神仙姐姐!!!”
魏淵從蕭清秋的肩頭遊了下來,首接在草甸上盤成一坨,兩隻小爪子(雖然沒有,但姿勢到位)作揖,大聲喊冤:“佛爺……啊不,小蛇我原話是……像您這般風華絕代、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神女下凡!”
“尋常的凡夫俗子、凡禽走獸,哪裡配得上您的一根頭髮絲?”
“小蛇我那是痛心疾首,感嘆這世間,竟然找不到一頭能配得上您這般高貴氣質的神鹿,來陪伴您左右啊!!!”
“哦?”
九色鹿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輕輕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慵懶中透著萬種風情。
“這麼說,你不僅沒有在背後編排本宮,反而是處處在為本宮的終身大事著想了?”
“那是自然!!!”
魏淵順杆往上爬,信誓旦旦、大義凜然地保證道:“小蛇我雖然修為低微,但這雙眼睛卻是雪亮的!”
“神仙姐姐您的這般容貌,別說在咱們這太玄天域,就算放眼整個大千世界,那也是獨一份的絕世佳人!”
“誰要是敢說您半句不是,小蛇我第一個衝上去,一口咬斷他的第三條腿!讓他下半輩子只能進宮去當差,體會一下什麼叫殘缺的人生!”
這番毫無底線、巧舌如簧的馬屁。
拍得旁邊的元泱至尊都忍不住偏過頭去,假裝在看遠處的風景,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條毫無節操的色蛇。
。捧吹的鄙番這反不並乎似卻鹿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