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抵著青石板。
陸震天走到距離孫堅五米的地方，停住腳步。
看著孫堅花白的頭髮，看著他渾濁的雙眼，又看了一眼那把沾滿黑褐色血跡的戰刀。
陸震天眼眶瞬間泛紅。
孫堅抬起頭，咧開缺了半邊門牙的嘴。
“老陸。”
孫堅聲音沙啞，透著常年吸菸的粗糙感。
“你要搬家，也不跟老哥打聲招呼？”
陸震天雙手握拳，胸膛劇烈起伏。
“孫長明那混賬東西做的事，老夫管不了，也沒臉管了。”
孫堅乾咳了兩聲，單手提起斬馬刀，刀刃橫在身側。
“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
孫堅首視陸震天，目光一瞬間變得極其銳利。
A級火系異能雖然殘破，卻帶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氣。
“陸震天。”
“我這個老叔叔，你還要不要！”
整條北區長街，迴盪著老卒的嘶吼。
陸家裝甲車上的機槍手、開車的司機、隨行的精銳，全部安靜下來。
陸焰洲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乾癟的老頭，眼神微微一動。
陸震天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再低下頭時，眼角的通紅己經被豪邁的笑意掩蓋。
“要！”
陸震天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孫堅的肩膀，手指陷入他單薄的練功服裡。
“我陸家的酒，你還沒喝夠，這養老的清福，你不享了？”
孫堅放聲大笑。
笑聲牽扯到舊傷，變成劇烈的咳嗽。
“什麼狗屁清福，老子這輩子就是個握刀的命！”
孫堅拍了拍手裡的斬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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