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間接印證了魏斌的話：S級也需要隊友，沒有人能全能。
大約過了二十來分鐘，操場上的喧囂才漸漸平息。
大部分學生都找到了自己的隊伍，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有的隊伍配置合理有坦有奶有輸出，有的隊伍明顯是臨時湊數的，三四個輸出擠在一起，連個能頂前排的都沒有。
方生還看到有個隊伍全員都是刺客模板，幾個人站在那面面相覷，表情寫滿了“我們好像要涼”。
就在這時，九名教師從主席臺側面的通道里魚貫而出。清一色的戰鬥裝束，年紀都在三四十歲左右，有男有女，體型各異，但身上都帶著同一種氣質。
跟魏斌如出一轍的。經歷過實戰錘鍊的粗糲感。他們走到魏斌身後一字排開，每個人的左胸口都彆著等級徽章。
方生掃了一眼那些徽章。九個三階，最高的一位是24級，最低的只有21級。雖然沒有魏斌那麼資深，但放在縣中學裡已經是相當豪華的陣容了。
要知道老班教了二十年書，也才二階出頭。這些三階教師，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單刷骷髏騎士。
魏斌看著臺下已經站成一個個小團體的學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也不廢話，直接開口。
“我這人不喜歡理論。再強的理論，在實踐中用不出來，也等於不會。”他的聲音重新壓過了操場上所有雜音。
“所以接下來，你們會在我們十名教師的看護下進入一階副本：狗頭人副本。按照你們在副本里的實戰表現評級，最後決定你們的教導教官。”
底下的學生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魏斌忽然咧嘴一笑。那個笑容配上他臉頰上的傷疤和鋥亮的光頭，兇悍得讓人後背發涼。
“當然，實戰難免有意外。副本里的怪物不會因為你是個新手就手下留情，我們十個教師也不是保姆。蠢貨死了，我們也不會負責。”
他放出一抹殺意。這次不是之前那種大範圍的碾壓，而是更凝練。更精準的釋放。
方生站的位置離主席臺不算近，但那股殺意刮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皮膚表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本能反應幾乎不受控制，他體內那股收斂了大半個月的殺氣應激彈了一下，被他強行按了回去。
他扭頭看了一眼趙方年和許慧。趙方年臉色發白，但站得很穩，火炎短杖攥在手裡沒有發抖。許慧的表情還是那麼冷靜，只是握花槍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方生又掃了一眼周圍，其他學生的反應就激烈多了，有人後退了好幾步，有人直接開始打哆嗦，有個別膽小的眼眶已經紅了。
“怕了的，”魏斌的聲音像一把刀，切過操場上凝滯的空氣。
“現在就退出。回家去，該幹嘛幹嘛。集訓不強制參加，退出不丟人。丟人的是進了副本之後拖累隊友，丟人的是上了戰場當了逃兵。”
沒有人動。
有人腿在抖，有人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但沒有一個人舉手退出。連那個眼眶紅了的女生，也只是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咬緊牙關站在原地。
操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風聲，所有學生都站在原地，像一排還沒開刃的刀，雖然鈍，但硬生生杵在那。
魏斌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兇悍的笑，而是一種近乎滿意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