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頓了一下,視野邊緣有人影。
不是狗頭人,是人。兩支隊伍,八個人,圍著一隻精英狗頭人戰士正在纏鬥。
那隻狗頭人戰士比他們之前刷的都要大一圈,14級,一身鐵甲鏽跡斑斑但還算完整,戰斧上多了幾道暗紅色的血槽,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油子。
兩支隊伍的配置都不差,雙前排輪流接斧,強攻打一輪換一輪,後排輸出站樁點射,治療奶好前排。
四人一組,共八人,陣型擺得相當標準。
但也就止於標準了。
兩個前排的盾戰士輪流上去擋斧頭,一人接一斧就得退回來休息半天,胸甲上已經被劈出了好幾道凹痕。
那個S級的狂血戰士倒是能頂在前面多撐一會兒,但也撐不太久。
狂血戰士的回血是攻擊時吸血,偏偏這隻狗頭人戰士在狗頭人裡非常不一般,防禦高得離譜,狂血戰士吸回來的那點血量根本不夠填被砍掉的窟窿。
後排的輸出藍量參差不齊,幾個法師模版的藍量都在一半以下晃盪,丟技能跟擠牙膏似的,打兩下就得停一下等回藍。
凌淵站在後排,雙手不斷凝結出暗紫色的印記往狗頭人戰士身上拍。
暗夜術士,掛debuff的一把好手,方生看到狗頭人戰士身上疊了至少三四層不同顏色的負面狀態,有減速的,有降攻的,有持續扣血的。
但輸出?凌淵拍完debuff之後往狗頭人戰士身上丟的那道暗影箭,傷害數字跳出來還沒趙方年一個火球高。
八個人圍著打了好一會兒,那隻14級狗頭人戰士的血條才掉了三分之一。
這還是它沒有召喚小兵的情況下,老兵油子都是獨狼,不屑帶小兵。要是帶了,這八個人恐怕已經減員了。
許慧遠遠看著,輕聲說了句:“這才是高三職業者的常態。”
她的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客觀的陳述。手段不夠,藍量不夠,輸出不夠,什麼都缺。
沒有方生那種離譜的血量和攻擊力,沒有趙方年那種三重混合傷害的持續灼燒,也沒有她那種能減傷20%的堅固賜福。
普通的高三覺醒者打精英怪,就是這樣,靠人多,靠配合,靠慢慢磨。
一支隊伍打不過就兩支一起,一個人扛不住就輪流扛。
趙方年看著那八個人的陣型,嘴角慢慢翹起來,翹到了一個不太道德的角度。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方生看著凌淵又往狗頭人戰士身上拍了一層debuff之後藍條往下掉了一小截,笑了。
“走吧。”他把長槍從肩上取下來,槍尖垂到地上,拖著往前走了兩步。
龜裂的土地被槍尖劃出一道細長的淺痕,跟剛才他清精英怪時留下的痕跡連在一起,像一張還沒畫完的圖。
然後他手腕一翻,槍尖挑起一小塊碎石,碎石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前方不遠處,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荒原裡傳出老遠。
他從巖柱後面走了出來。趙方年和許慧一左一右跟在身後,步伐不快,節奏完全同步。
三個人的影子被灰黃色的天光拉得老長,先一步投到了戰場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