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毫不猶豫：“怕。”
姜明澄愣了一下，輕笑出聲：“你真是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但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方生會說的話。”
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逞過英雄，從被壁咚時攤在牆上不反抗，再到此刻在月光船上說“怕”。
他從來沒有覺得承認害怕是一件丟人的事。
方生側過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他看得那麼仔細，仔細到姜明澄能在他瞳孔的倒影裡看見自己的臉。
仔細到她終於有些不自在地想移開目光，滿臉通紅。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什麼了。”方生的聲音不高，卻很穩。
“你看，你也會害羞，也會不懂。我也一樣，也只是普通人，會怕，會慫，會不知道怎麼辦。
同樣我也會把你當普通人。所以，你也不必把我當特殊的人。”
姜明澄猛地回頭看向他。雲層從船側流過，月光從頭頂灑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然後猛地抱住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司空印。趙方年。許慧。龍璃四人早早站在集訓基地門口等著。
趙方年踮著腳往路口張望，嘴裡唸叨著“怎麼還沒到怎麼還沒到”，被許慧在腰上輕輕掐了一把才老實站好。
當那抹銀白月光落在基地門口，方生和姜明澄並肩走出來時，趙方年抬起手準備揮手，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司空印的目光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沒有鬆開，甚至沒有半點要掩飾的意思。
他那顆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徹底死透了。
姜明澄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那模樣跟平時端莊穩重的她判若兩人。
趙方年最先反應過來，賊兮兮地湊上前，對著方生豎起大拇指：
“義父牛鼻！看來以後輪不到我回饋義父了，還得繼續抱義父大腿！”
許慧一邊笑一邊伸手打趙方年，打得他嗷嗷叫。
龍璃也走上前，看了看姜明澄，又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嘴角難得揚起一抹明顯的弧度：“恭喜。”
姜明澄大大方方地抬起兩人牽著的手，高聲宣佈：“今天我請客！”
趙方年頓時歡呼捧場，然後姜明澄話鋒一轉，另一隻手指向司空印：“小印給錢！”
眾人齊聲笑了出來，連路過的基地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側目。
司空印繃了半天的愁容終於繃不住了，搖頭嘆氣，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偷偷溜到魔都，找了家大飯店，結結實實吃了一頓大餐。
飯桌上，姜明澄正式宣佈：方生，她的人了。姜。常兩位真人都見過，也答應了。
說這話時她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幾分認真，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
方生坐在她旁邊，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給她碗裡夾了塊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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