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雲巔自古山高地險，峽谷里長大的獵戶敢用竹箭射猛虎。段風就是雲巔的猛虎，就算面對己經登仙的存在，他也敢亮劍。
雖然結果是受挫封心，自困於領域之內，但云巔人從來不覺得那是他的恥辱，那是他的勳章。”
她頓了頓，語氣恢復了職業化的平穩：
“說正題。段風的個人副本現在只有至情之人才能進入，而且一天只准進一種至情。
這些年他拒絕過無數想要進去勸他的人，大部分連門都摸不到。
雲巔官方研究之後發現，他佈下的‘篩選’機制非常特殊，他在尋找某種情感共鳴。
不是單打獨鬥的強者，而是真正擁有至情的人。”
她看向六人。“這是六位的第一個挑戰：找到三種至情搭配，作為進入領域的鑰匙。”
“至情”兩個字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司空印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趙方年和許慧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姜明澄靠在椅背上，聽完小楊的話後沒有馬上開口，只是端著茶杯慢慢轉了兩圈。
然後她把茶杯放下，笑著對其他人說：
“其實挺簡單的。司空印與龍璃，愛情：青梅竹馬，娃娃親，一起長大，一起戰鬥，一個追一個跑，跑了十幾年還在對方身邊。這都不算愛情，什麼算？”
司空印被茶水嗆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龍璃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張紙巾，但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
“趙方年和許慧...”姜明澄的目光轉向他們。
“生死之情。從黃泉副本開始，你們經歷了什麼，不用我多說了。
許慧可以為趙方年死，趙方年可以為許慧毀掉自己的肉身。生死之間淬鍊出的感情，比任何東西都純粹。”
許慧垂下眼簾，嘴角彎起一個極輕的弧度。趙方年沒有插科打諢，只是安靜地坐著，伸手握住了許慧的手。
“至於我和方生。”姜明澄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方生身上。
方生也正看著她，他大概知道她要說什麼。
“志同道合之情。”
司空印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怪。在座的六個人不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嗎？
大家一起從集訓基地打到黃泉副本，哪一次不是同生共死？這個“志同道合”有什麼特別的？
但他的腦子轉得很快，他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忽然明白了。姜明澄說的不是“大家”，她說的是方生和她。
志同道合。
那是登仙的道，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走的同一條路。
他從沒想過方生和姜明澄之間最核心的紐帶是什麼，現在他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