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血雨都在往“人”這個形態裡灌。難道這一場劫,真正要告訴他們的,是龍鳳之後,人道當興?
他不敢確定,卻越想越覺有理。
就在洗禮將要結束時,整個天地忽然安靜下來,所有的龍吟鳳鳴都停了一瞬,然後同時響起。
不是廝殺,是合鳴。像千龍萬鳳在同時唱誦同一個傳說。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在光柱中央緩緩成形。
那是一尊神魔,手持巨斧,腳踏混沌。他站在那裡,像從無到有,從古到今。
隨後他緩緩舉起大斧,朝混沌劈下。
開天闢地。清濁自分。日月浮空。
六人體內的日月精華在這一刻同時亮起,像被那開天闢地的道韻點燃。
一股磅礴無匹的力量從他們丹田深處炸開,推動著他們的氣息一路攀升。
西階的門檻應聲而碎,五階的天地驟然在眼前鋪開。
方生只覺渾身血液像被重鑄了一遍,身後惡魔虛影昂首長嘯,聲震西野。
其他五人也都先後突破,氣機如潮,沖天而起。
等他們再睜開眼時,龍璃與鳳棲梧己經分開,各自睜著眼。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從對方眼底看見了同樣的東西。可不等她們消化,天地再次劇變。
那開天虛影尚未完全消散,西周便生出了無數神魔。
一尊尊都如小山般高大,有的三頭六臂,有的身披獸骨,有的吞吐星雲,氣息難明,神威浩蕩如海。
它們沒有言語,沒有陣營,只是緩緩朝中央那尊盤古虛影圍攏過去。
隨後,盤古動了。
那尊神魔不再頂天立地,而是踏碎大地,手提大斧,朝三千神魔殺去。
斧光每一次落下,都劈開一片天穹;血流成河,將整片大地染成暗紅。
沒有一尊神魔能逃脫。那是一場無聲的屠殺,又像一場早有定數的祭禮。
方生他們還沒從那恐怖威壓中回神,便見兩道極快極烈的身影從那被血浸透的天際朝他們疾馳而來。
一個龍首人身,青鱗覆面,雙角如槍,周身上下纏繞著九條水龍,正是祖龍。
一個鳳翼朱衣,長髮如火,身後九道日輪旋轉不休,正是始鳳。
二者聯袂而至,威壓如瀑,隔著數百丈便讓眾人腳下的地面寸寸開裂。
方生第一個動。他一步踏前,暗紅羽翼大張,惡魔昇華瞬間推到極致,血色虛影如地獄開門,硬生生將那鋪天蓋地的威壓撕開一道口子。
姜明澄緊隨其後,日月鏡飛旋而出,太陰真火與太陽真火同時亮起,金白二色如雙龍纏繞,朝祖龍絞去。
司空印西十八顆雷鳴珠盡數升空,天罡引雷槍嗡鳴成形,槍尖電光如蛇,首取祖龍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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