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了不起第二十七章 了不起
靈果的餘香還在客廳裡飄著，溫棠把最後一口果肉嚥下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那股暖流還在她經脈裡緩緩流淌，整個人像是剛泡完溫泉又睡了一個飽覺，臉上浮起兩團自然的紅暈，氣色比剛進門的時候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玄道子坐在沙發上，看著溫棠把果子吃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感嘆。
“辰兒，快安排人做飯，老夫都餓死了。今天晚上光顧著在花園裡填坑，晚飯還沒吃呢。”
“馬上安排。”顧辰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跟值夜的傭人交代了幾句。傭人一聽少爺要招待未來少夫人和老太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廚房裡的燈全亮了，冰箱門開開合合，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顧辰走回客廳，邊走邊掰著手指頭數選單：“金槍魚刺身來一份，清蒸石斑魚來一條，老母雞燉湯——放黨參和枸杞，烤鴨來一隻，皮要脆的，醬要現調的。再炒幾個時蔬，有什麼新鮮的就做什麼。對了，把酒櫃裡那瓶十年的勃艮第白也拿出來，今晚得好好慶祝一下。”
玄道子聽著這一長串菜名，滿意地靠回沙發裡，拿起遙控器開始研究電視。說來也怪，老頭兒來藍星才兩天，對智慧手機還是一知半解——今天下午還對著一個彈窗廣告研究了半天，以為是什麼傳訊法術——但對電視遙控器這玩意兒倒是已經玩得相當熟練了。他換臺的速度比顧辰還快，看到廣告就跳，看到電視劇也跳，唯獨看到新聞和紀錄片的時候會停下來認真看兩眼。
螢幕上的畫面跳到一個新聞頻道，正好在重播當天下午的火箭發射實況。一枚銀白色的運載火箭矗立在發射塔架上，底部噴出巨大的火焰和白色煙霧，整枚火箭在轟鳴聲中緩緩升空，越飛越快，最後化作一道亮光刺入深藍色的天際。
玄道子的手停住了。
他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螢幕。火箭已經飛出了大氣層，畫面切換到艙內攝像頭的視角，黑色的太空背景上掛著一顆蔚藍色的星球，雲層在球面上緩緩流動，海洋在陽光下閃著碎銀般的光芒。
“這是......你們這邊的飛行法器？”玄道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顧辰極少聽到的東西——認真。不是平時那種嘻嘻哈哈的調侃，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震撼，“沒有靈力驅動，純靠機械之力，就能飛出這個星球？飛到星海里去？”
“早就辦到了。”顧辰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螢幕上那顆熟悉又陌生的藍色星球，“很多年前人類就登上了月球，後來又建了空間站，現在連火星都能去了。不過跟滄瀾大陸的御劍飛行不太一樣，這邊的飛行器靠的是燃料和發動機，速度沒飛劍快，但勝在能飛得更高更遠。”
“月球......就是你們藍星晚上那個月亮？”玄道子指著窗外夜空中那一彎細細的月牙，手指微微發顫，“你們的人，上去過？踩在上面？”
“上去了。不止一次。在上面插了旗子，踩了好多個腳印。”
玄道子沉默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螢幕上那顆緩緩轉動的藍色星球看了好久。溫棠在旁邊安靜地給三人續茶，把玄道子面前那杯龍井端起來，輕輕吹了吹熱氣，又放回他手邊的杯託上，動作輕得像是在照料自家的長輩。玄道子渾然不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飛向星海的畫面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靠回沙發裡，端起溫棠新續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了不起。”
他的語氣裡沒有調侃，沒有玩笑，只有一種修行八百年之後對另一種文明的由衷敬意。
顧辰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師父那副難得正經的表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納悶了三百年的事。
“師父，有件事我一直想問您。您在滄瀾大陸的時候，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巔峰，整個大陸能跟您打成平手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可您從來不提飛昇的事。以前每次我提起飛昇，您就岔開話題，要麼就說‘急什麼’，要麼就說‘還早’。您到底為什麼一直壓著不飛昇？”
玄道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低頭看了看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衝顧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八百年來沉澱下來的通透，也帶著一點點老頑童式的狡黠。
“我才不飛昇呢。”
“為什麼？”
“飛昇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是什麼好事？”玄道子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翹起二郎腿，掰著手指頭給顧辰算，“所謂的飛昇，說起來好聽——肉身解體，神魂超脫，從此與天地同壽，遨遊宇宙，聽起來牛逼得不得了。但實際上呢？肉身沒了，神魂飄散在天地之間，你沒嘴了，吃不了紅燒肉了吧？你沒手了，端不了茅臺了吧？你沒肺了，抽不了百年了吧？你就剩下一團意識，飄在宇宙裡，看星星看月亮看個幾萬年——有什麼意思？”
他越說越來勁，乾脆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指著窗外那彎細細的月牙：“再說了，你們藍星人坐個鐵皮殼子都能飛到月亮上去了，老夫還得靠飛昇才能出星球——丟不丟人？你看那個火箭，多實在，轟隆隆地就上去了。飛昇？虛無縹緲的，誰愛升誰升，反正老夫不升。老夫還要在你們這兒喝可樂呢。”
顧辰聽完，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師父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難怪您從來不提飛昇的事情。”
“那當然。”玄道子端起溫棠新續的茶，滋了一口，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別人修煉是為了飛昇，老夫修煉是為了活得久。吃得好。打得贏。飛昇那玩意兒，從一開始就沒在我的計劃裡。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壓了八百年？不是不能升，是不想升。修行修的是自在，升上去不自在，那還修個什麼勁？還不如在藍星當個退休老頭，每天有可樂有紅燒肉，有你們的喜酒喝，回頭還有個念念管我叫師公——這不比當神仙強？”
。理道有別特得說他得覺然忽，仙神老的歲百八位這著看，上几茶在放輕輕壺茶把。了笑著抿住不忍，著聽邊旁在棠溫
）完 章七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