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男人的骨氣第五十八章 男人的骨氣
顧辰把豆漿杯往茶几上一擱,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溫棠注意到他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了。
“柳如煙。”他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語氣冷得像是在唸一個死人的名字,“這個爛貨。劉強對她掏心掏肺,把柳家那個破公司從倒閉的邊緣硬生生拽回來,替她擋酒擋到胃出血,替她跑業務跑到腿斷。她倒好,轉頭就跟個二十四歲的小白臉滾到床上去了。水性楊花——我說她水性楊花都算是在誇她。侮辱水性楊花這個詞了。”
溫棠在旁邊也氣得臉都紅了。她把豆漿杯往茶几上一放,杯裡的豆漿晃了好幾晃,差點灑出來:“這種女人根本不配做人!劉強為了柳家拼了命,她在家裡養小白臉?還說什麼‘你就是個跑腿的’——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這些年要不是劉強撐著,柳氏早就被那群旁支親戚瓜分乾淨了,她還以為自己多能幹呢!她那個學藝術出身的腦子,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要不是劉強替她扛著,她哪有今天?”
“少夫人說得對。”陳巾推了推眼鏡,語氣依然職業化,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根據我調查到的情況,劉強已經跟柳如煙辦完了離婚手續。他什麼都沒要——房子。車子。存款。股權,全部留給了柳如煙。淨身出戶。”
“他瘋了嗎?”顧辰轉過頭來看著陳巾,眼睛裡壓著一團火,“他這幾年在柳氏乾的那些活,拿的那點工資還不夠他填窟窿的。淨身出戶的意思是他連自己這幾年的工資獎金全搭進去了?他就這麼走了?什麼都沒帶?”
“什麼都沒帶。”陳巾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推眼鏡的動作比平時用力了幾分,“他在柳氏的這些年的工資和獎金全部用來填補了公司的流動資金缺口,自己賬戶上本來就沒多少積蓄。離婚的時候他沒有請律師,沒有爭任何財產,簽完字就去朋友家借住了。我去找他的時候,他住在城南一個老舊小區的合租房裡,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行李箱。”
顧辰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好幾下,然後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劉強這個人——真他媽是個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要換了我,當時就直接上去給那對狗男女一人兩個大耳光,然後把那個姓季的男小三直接物理閹割了。他倒好,合同放桌上,鑰匙放桌上,一聲不吭地就走了。窩不窩囊?”
玄道子正夾著一塊醬蘿蔔往嘴裡送,聽到這話,慢悠悠地把蘿蔔嚼完嚥下去,然後放下筷子,端起龍井茶滋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了:“辰兒,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那股狠勁。你在滄瀾大陸滾了三百年,殺過的魔修比劉強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你當然敢動手。可劉強就是個普通凡人,他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對別人好。對老婆好,對公司好,對你這個恩人好。他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連怎麼反擊都不會,因為他的字典裡壓根就沒有‘傷害別人’這四個字。你讓他打人,他下不去手。你讓他爭財產,他覺得沒意思。這種人老夫見得多了——太善良的人受了傷,第一個反應不是報復,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不是窩囊,他是心碎了。”
顧辰沉默了好一會兒,端起豆漿杯發現已經涼了,又放回茶几上。然後他站起來,整了整襯衫領口,走到陳巾面前。
“陳巾,我今天去公司。下午你安排一下,把劉強叫過來。我當面跟他好好說說。男人被綠了該怎麼做,我得給他好好上一課。他要是再這麼窩窩囊囊地躲著,這輩子就真被那對狗男女給毀了。柳氏不給他公道,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