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三百年,白月光連娃都有了》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疾(1)

作者:米米尼尼·2個月前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疾

顧辰正站在沙發旁邊給外公倒茶,聽到玄道子那句話,手裡的茶壺頓了一下。他放下茶壺,放出神識在陳重山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經脈。臟腑。骨骼,每一處都仔細感知過了。外公雖然年近八十,但身體硬朗,心率平穩,血壓也在正常範圍內,除了幾個老年人常見的小毛病,並沒有什麼明顯的異常。他收回神識,轉頭看向玄道子,眉頭微微皺起。

“師父,我沒看出外公身上有什麼毛病。他的脈搏穩得很,氣息也勻,比我上次見他的時候精神還好。”

“你呀,看個外傷什麼的還行,但是看個內在的暗疾,你還得多看多學。為師活了八百多年,見過的病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有些東西不是光靠神識掃一圈就能看出來的。你外公這暗疾藏得深,不在臟腑表面,而是在經絡骨縫裡,你用神識看當然看不到。得用望氣術——看他的印堂,是不是有一絲極淡的灰氣?看他的耳垂,是不是比一般人更暗?這些細節你都沒有注意。”

顧辰順著師父說的再去看外公的臉,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印堂確實隱隱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灰氣,若不特意去看根本察覺不到;耳垂也比同齡人更暗沉幾分。他正要說話,陳重山已經轉向玄道子,語氣平靜而坦然,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老神仙慧眼如炬。我身上是有什麼毛病嗎?”

“陳老,你這個身體上面有暗疾,應該是跟了你好多年了。你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吧?手上沾過血,對吧?”玄道子拄著柺杖在沙發上坐下來,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聊家常。

陳重山微微一愣,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往事湧上心頭的感慨。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緩緩點了點頭:“是的,老神仙看得真準。我那時候十四歲就當兵了,跟著部隊打侵略者,後來大大小小的戰役打了不少。那時候年紀小,不知道什麼叫怕,只知道敵人來了就得往前衝。身上確實捱過不少傷——槍傷。彈片傷。拼刺刀留下的刀傷,最嚴重的一次是炮彈落在身邊,彈片嵌進了後背,差點就沒救過來。後來在野戰醫院躺了幾個月,命是撿回來了,但從那以後,每到陰天下雨,渾身的骨頭就跟被人用錘子敲一樣疼。”

“這就對了。當年那些傷雖然表面上養好了,但有些東西留在了身體裡面——經絡受損,氣血瘀滯,日積月累就成了暗疾。你現在是不是每到夜裡就覺得後背發緊?下雨之前膝蓋會隱隱作痛?還有,你左邊肩膀是不是有時候抬不起來,早上起床的時候特別明顯?”

陳重山越聽越驚訝,連連點頭:“全中。我左邊肩膀確實經常抬不起來,大夫說是肩周炎,貼了不少膏藥都不管用。後背發緊也是老毛病了,我以為是年紀大了正常現象。這些事我從來沒跟辰兒提過,老神仙您全說對了。”

溫棠在旁邊聽到“彈片嵌進後背”的時候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沈寧也緊張地攥緊了手指。顧辰則是眉頭緊鎖——他從來不知道外公身上有這麼多舊傷留下的後遺症,外公每次見他都是笑眯眯的,從來不提自己哪裡不舒服。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無妨。”玄道子把柺杖靠在沙發扶手上,伸手在對襟衫的內袋裡掏了掏。他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布袋,開啟袋口,從裡面倒出一枚丹藥。那枚丹藥通體淡金色,表面光滑如玉石,散發出一股極淡的草藥清香,不是那種刺鼻的藥味,而是清冽中帶著一絲甘甜,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丹藥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陳老,這是固元丹,最基礎的那種,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不過對你這個暗疾,倒是正好對症。你服下之後,那些陳年舊傷留下的經絡瘀滯就能慢慢化開,以後陰天下雨也不會疼了。”玄道子把丹藥放在陳重山手心裡,語氣隨意得像在發一粒感冒藥。

顧辰在旁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別人不知道,他太清楚了——師父那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堆得跟小山一樣,這固元丹在滄瀾大陸的時候他吃了好幾百年,吃得都快吐了。每次渡完劫渾身是傷,師父就跟喂糖豆似的往他嘴裡塞固元丹,吃完一瓶還有一瓶,吃完一爐還有一爐。儲物袋裡光是固元丹就不下好幾百顆,他偶爾磕碰一下,師父就扔一顆過來,說是“基礎丹藥不值錢”。他擔心個什麼?擔心師父的儲物袋被撐破還差不多。

陳重山接過那枚淡金色的丹藥,放在掌心裡,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他這輩子見過無數珍寶——古董字畫。翡翠玉石。金銀器物——但從來沒有見過一枚丹藥能有如此溫潤的光澤,像是用一整塊琥珀雕成的珠子,卻又比琥珀更通透。那股清冽的草藥香鑽進鼻腔,光是聞著就覺得胸口舒坦了幾分。

“老神仙,這個藥丸——”他抬起頭來,想說點什麼感激的話,但玄道子已經擺了擺手。

“別客氣,吃了吧。”

陳重山點了點頭,把丹藥送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清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根本不需用水送服。那股暖流從喉嚨一路沉到胃裡,然後從胃裡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像是一股溫泉在經脈裡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那些平日裡隱隱作痛。酸脹不適的地方,全部被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取代了。他本來以為這種丹藥吞下去會像藥片一樣需要水送服,結果完全是另一種體驗——他這輩子吃過無數藥,喝過無數補湯,從來沒有哪一種東西能在幾息之間給他這樣的感覺。

顧辰倒了杯溫水遞過去,陳重山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其實丹藥早已化盡,根本用不著送服,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喝了一口。然後他放下水杯,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邊肩膀——那隻平日裡抬到一半就會發酸發疼的胳膊,此刻竟然輕鬆地舉過了頭頂。他又轉了轉腰,深吸一口氣,感覺胸腔裡那股悶了多年的沉滯感不見了,整個人像是卸掉了背了半輩子的包袱,身體輕快得像年輕了十幾歲。

“老神仙,這個藥丸——多少錢我都給。我這個肩膀疼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這麼輕鬆過。您這一粒藥,比什麼專家都管用。”陳重山看著玄道子,語氣裡帶著一個老兵最樸素的感激。

“什麼錢不錢的,這種玩意兒老夫儲物袋裡堆得跟小山一樣,在滄瀾大陸都是當糖豆吃的,不值一提。”玄道子擺擺手,端起茶几上的龍井茶滋了一口,轉頭看向顧辰,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辰兒以前渡劫的時候三天兩頭受傷,每次都是靠這些丹藥養回來的,吃得比飯還多。你要是還想給錢,問問他吃了老夫多少顆,先把他那筆還上再說。”

顧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看了他師父一眼,語氣無奈:“師父,您不用每次都給丹藥,也不用每次都提我小時候吃糖豆的事。那都是幾百年——”

“幾百年前的事也是事。你那時候一天吃好幾顆,現在想想老夫儲物袋裡那堆固元丹,至少有一小半是你一個人幹掉的。那時候你嫌丹藥苦,老夫還給你裹了一層靈蜜,你吃得比什麼都香,吃完還舔手指,現在嫌為師囉嗦了?”玄道子吹了吹茶杯裡的茶葉末子,語氣悠然自得。

溫棠和沈寧同時捂嘴笑了起來,陳重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整個客廳的氣氛從剛才的鄭重其事變成了一家人聊家常的輕鬆熱鬧。沈寧笑著笑著,忽然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好像師父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上次在餐桌上,玄道子讓顧辰多安排幾個菜補補身體,顧辰說他靈力根本沒消耗,玄道子說“你不管,為師得補一補”。這對師徒鬥嘴的套路,幾百年來大概就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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