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念念真乖
顧辰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剛推開大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餃子香氣，混著醋和蒜泥的味道，從餐廳方向一路飄到玄關。他換了拖鞋走到餐廳門口一看，張嬸正端著一大盤剛出鍋的餃子往餐桌上擺，熱氣騰騰的，每個餃子都白白胖胖，薄皮透出裡面餡料的顏色——粉紅的是龍蝦餡，翠綠的是鮁魚韭菜，金黃的是蟹黃蝦仁，深褐色的是黑椒牛肉。餐桌正中央擺了好幾個蘸料碟，醋、蒜泥、辣椒油、生抽，琳琅滿目地排了一排。
沈母正坐在沙發上跟沈寧說話，看到顧辰進來，趕緊站起來，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女婿，你回來了。今天包了好幾種餡，你上次說喜歡吃龍蝦餡的，我今天特意多包了一些，蝦肉是早上剛買的活蝦現剝的，新鮮得很。你多吃一點，平時在公司太辛苦了，我看你這幾天好像又瘦了點，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媽，您來了。又送餃子來了——我看看，龍蝦餡的，這個我最愛吃。上次您送來的龍蝦餃，我就吃了好幾個，剩下的全被糖糖和寧寧搶光了，我還沒過癮呢。今天您可得多給我留幾個，別讓她們倆又全端走了。”顧辰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龍蝦餃子，在醋碟裡蘸了蘸，整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亮了，含含糊糊地衝沈母豎起大拇指。
張嬸陸續把各種餡的餃子都煮好端上來，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溫棠坐在顧辰左邊，夾了一個蟹黃蝦仁的，咬了一口，湯汁從餃子皮裡濺出來，她趕緊用手接住，含含糊糊地感嘆道：“沈阿姨，您這手藝絕了。這個蟹黃好鮮，蝦仁也彈牙，怎麼包的？我上次試著包了一次，餡總是調不出您這個味道，不是淡了就是腥了。”
“蟹黃要用活蟹現拆的才鮮，蝦仁不能剁太碎，要留點顆粒感，這樣吃起來才彈牙。調餡的時候加一點點薑末和料酒去腥，再打一個蛋清進去，順著一個方向攪上勁，攪到餡料發黏了才算好。”沈母一邊說一邊用公筷給每個人夾餃子，唯恐誰少吃了一個。
玄道子坐在餐桌正中央的主位上，面前的碟子裡己經堆了好幾個不同餡的餃子，他挨個嚐了一遍，每嘗一個就要點評一句——“這個鮁魚的鮮”“這個墨魚的有嚼勁”“這個黑椒牛肉的夠味”。嘗完之後放下筷子，端起可樂罐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大妹子，你這個手藝比我們宗門靈廚還強。靈廚做菜就知道往裡面加靈草，說什麼提升靈力，結果吃起來一股藥味。你這個餃子什麼靈草都不加，就是純粹的鮮。”
“老神仙喜歡就好，下次我再給您包別的餡，您想吃什麼餡的儘管說，只要菜市場能買到的，我都能包。”
傭人推著嬰兒車從客廳那邊過來，念念坐在車裡，手裡抓著一個布藝長頸鹿，正用兩顆下門牙啃長頸鹿的耳朵，口水蹭得亮晶晶的。她看到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餃子，小手立刻鬆開長頸鹿，指著餃子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兩隻小腳丫在嬰兒車裡首蹬，保姆趕緊給她繫好安全帶，免得她激動得從車裡翻出來。
“念念，你還太小，吃不了餃子。等你長大了，外婆給你包一整個大龍蝦的。”溫棠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小丫頭很不滿意地“啊啊”了兩聲，繼續指著餃子，但很快又被保姆手裡的米糊吸引了注意力——保姆用小勺舀著米粉糊，一口一口地喂她，她吃得滿臉都是米糊，像只小花貓。
沈母吃完飯，擦了擦手，走到嬰兒車旁邊，輕輕把念念抱了起來。念念被她抱在懷裡，不哭也不鬧，反而歪著頭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陌生奶奶，用兩隻小胖手摸了摸沈母耳垂上的珍珠耳環，然後咯咯地笑了起來。沈母被她的笑容感染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輕輕拍著她的小後背，轉頭對沈寧說道：“念念真乖，養得白白胖胖的。寧寧你小時候也是這樣，抱在懷裡不哭不鬧，誰抱都跟誰笑，好帶得很。不過這孩子比你小時候胖乎多了，你看這小胳膊小腿，跟藕節似的。說起來，寧寧你也得抓緊點了，趁媽現在還抱得動，早點給念念添個弟弟妹妹。你看念念一個人多孤單，有個伴才好。”
沈寧正端著碗喝餃子湯，聽到這話差點嗆到，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臉頰微微泛紅：“媽，這種事順其自然嘛，又不是說要就能要的。再說念念還小，等她再大一點再說也不遲。您別每次來都催，上次來催，上上次也催——”
“怎麼能不催？你嫁進顧家也有段時間了，我這個當媽的當然盼著早點抱外孫。女婿對你這麼好，溫小姐也把你當親妹妹疼，老神仙還親自給你調理身體，這麼好的條件你不抓緊，媽都替你著急。再說了，念念以後有個弟弟妹妹一起玩，多熱鬧。”
溫棠在旁邊抿著嘴笑，伸手推了推顧辰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了句“老公，聽到沒有，你丈母孃催了”。顧辰端著茶杯，嘴角翹了一下，轉頭看向沈寧，衝她眨了眨眼：“寧寧，媽說得有道理。正好師父上次也催了，說讓我們多加把勁。要不今晚開始，咱們貫徹一下？”沈寧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低頭假裝喝湯，用碗擋住了半張臉。沈母抱著念念笑得合不攏嘴，玄道子用筷子夾起最後一個三鮮餃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了句“這個提議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