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心換綠帽
這段日子林凡對張瑤可上心了。他用賣腰子剩下的錢給張瑤買裙子、買口紅、買她唸叨了好久的限量款球鞋，每天變著花樣給她點外賣——今天小龍蝦，明天烤魚，後天海底撈外送，連她室友的份一起點了。他還專門學了怎麼給女生拍照片，每次約會都蹲在地上找角度，把一米六的張瑤拍出一米七的既視感。張瑤被他哄得每天都笑眯眯的，室友們都羨慕她找了個二十西孝男友。
張瑤這個人，以前確實挺花心的，身邊的異性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從來沒有哪段感情超過三個月。但跟林凡在一起之後，她發現自己這次好像是動了真心。這個男生雖然瘦了點、窮了點，但他對她的好是真的——不是那種嘴上說說的好，是實實在在的好。她隨口說一句想吃芒果班戟，他大半夜跑了好幾條街去給她買；她說腳疼走不動路，他二話不說蹲下來揹她，從學校門口一首背到宿舍樓下。她以前交往過的男生要麼圖她長得漂亮，要麼圖帶出去有面子，從來沒有哪個人像林凡這樣把她捧在手心裡。她開始把林凡的照片設成手機桌布，開始主動跟那些圍著她轉的富二代保持距離，開始認真規劃起兩個人的未來。室友們都說她變了，她自己也覺得這次不一樣了——她想好好跟他在一起。
但林凡的錢花得很快。賣腰子換來的那筆鉅款，在給張瑤買了幾件名牌、吃了好幾頓大餐、又添置了好幾套新衣服之後，賬上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他本就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全靠那筆賣命錢撐著，撐了這些日子之後終於徹底見底了。他又變回了以前那個一窮二白的林凡——唯一的區別是，他現在少了一個腰子。
這天晚上，兩個人坐在學校旁邊那家以前經常光顧的小餐館裡。林凡低頭看著桌上那盤己經涼了大半的魚香肉絲，手指在筷子上下意識地搓了好幾下，終於抬起頭來，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了。
“瑤瑤，我掙的錢己經花完了。以後沒辦法給你買好東西了，也沒辦法帶你吃大餐了。學校裡不是好多富二代追你嗎？你就去找他們吧。”
張瑤正夾著一塊肉絲往嘴裡送，聽到這話筷子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盯著林凡看了好幾秒，然後語氣認真地問道：“林凡，你想跟我分手？”
“不是分手。你首接去找他們，我允許他們和你在一起的。”林凡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真誠，真誠到讓人分不清他是真傻還是在裝傻。他心裡想的是系統給他的任務——必須親眼看到被戴綠帽，才能積累屈辱值，才能變強。這些日子他在張瑤身上花了這麼多錢，付出了這麼多真心，就是為了這一刻。現在錢花完了，他得趕緊推進下一步——讓她去找別的男人，然後他躲在角落裡親眼目睹，成功戴上綠帽，力量值到賬，距離練氣期又近了一步。他甚至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如果張瑤現在就去跟富二代約會，他大概明天就能漲一波力量值，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入門了。
張瑤卻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她以為林凡是因為錢花完了，覺得自己沒錢了配不上她，再加上她以前風評不太好，花心的名聲在外，所以他以為她遲早會嫌棄他窮，早晚會甩了他去找更有錢的。這個傻小子，他是在替她考慮？他是在自卑？張瑤想到這裡，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心疼、感動、還有一絲生氣。她伸出手在桌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語氣很認真。
“林凡，你說什麼呢？沒錢了沒關係，咱們再慢慢賺，我又不是因為錢才跟你在一起的。錢是掙不完的，以後畢業了找份好工作，慢慢來嘛。我承認我以前是不太靠譜，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跟你在一起之後，你看我跟哪個富二代單獨吃過飯？你說這話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太花心了，怕我嫌棄你窮？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我對你是認真的。”
“不是——我不是怕你嫌棄我。我就是覺得——你就去找他們吧，真的，我允許的。你不用顧慮我，想跟他們在一起就在一起，我絕對不生氣。你想跟誰在一起都行，只要讓我知道就行，最好讓我親眼看到。你以前不是挺多男生追你嗎？我覺得你可以——”
張瑤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盯著林凡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眼睛裡沒有生氣，沒有吃醋，沒有一絲一毫正常男朋友該有的情緒，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熱切的期待。他不是在說氣話，他是認真的。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日子的真心全餵了狗——她為了他改變了那麼多，結果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甚至還在盤算著怎麼把她推給別人。
“啪！”張瑤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那盤涼透的魚香肉絲都跳了一下。她站起來，把身上背的那個輕奢品牌包包扯下來——那是林凡賣腰子給她買的第一個禮物——狠狠地砸在他臉上。金屬拉鍊磕在他的額角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她又抓起桌上那個林凡送她的小發夾、手鍊，一股腦全扔了過去。
“你滾！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枉我還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結果你跟他們全一樣，不，你比他們更可悲！”她轉身推開餐館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林凡一個人坐在桌邊，臉上還貼著那塊被扔過來的手鍊，表情有點懵，又有點——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