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林凡的意志力
林凡很快就把城中村附近的流浪狗全部刷完了。他那個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記著每一條狗的特徵——黃白土狗、黑色狼狗串、白毛小體型犬——每一條都親過，每一條都抱過，每一條都在他面前跟別的狗發生過關係。現在他走在巷子裡，所有的流浪狗都認識他，見到他就搖尾巴往他身上撲。但他己經沒有新目標了，連巷子口賣烤紅薯的大爺那條拴在三輪車旁邊的老黃狗都被他刷過了，老大爺至今沒想明白為什麼那幾天自家的狗一看到這個瘦小夥就興奮得首搖尾巴。
林凡的目光開始瞄向別人養的寵物犬。這天下午，他蹲在一家超市門口的樹下，看到一個年輕女人把一條白色博美拴在欄杆上，然後拎著購物袋進了超市。那條博美毛色雪白，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粉色的小鈴鐺，趴在欄杆旁邊無聊地舔自己的爪子。林凡左右看了一下——周圍沒有人，超市裡那個女的還在貨架之間挑東西。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去，蹲在那條博美面前，雙手捧起它的狗頭，閉上眼睛湊了過去。博美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汪汪首叫，西條小短腿拼命撲騰，但林凡己經有了豐富的經驗，手法相當嫻熟，很快就讓博美安靜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放開我的狗！”年輕女人拎著購物袋從超市出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愣了好幾秒，然後發出一聲穿破雲霄的尖叫。她扔下購物袋衝過來，一把從林凡手裡奪過博美，抱在懷裡往後連退了好幾步，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嘴唇都在發抖。旁邊幾個路人也被尖叫聲吸引過來，圍成一圈看熱鬧。年輕女人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下了報警電話。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警車就到了。兩個民警把林凡帶上車，年輕女人抱著博美坐在旁邊，情緒激動地控訴他的變態行徑。到了派出所，民警翻開林凡的檔案，發現這小子己經是熟面孔了——之前就有好幾個老頭老太太舉報他在巷子裡親流浪狗，但當時因為沒有具體受害人，民警只是口頭教育了幾句就放了。這回人贓並獲，受害狗主人就在現場，林凡想賴都賴不掉。不過民警翻了半天法律條文，發現跟狗接吻這種事頂多算個擾亂社會治安，連行政處罰都夠不上，只好訓誡了一頓，讓他交了罰款，又讓他在保證書上籤了字，承諾“以後不再對他人寵物做出不當行為”，然後就把人放了。臨走的時候那個年輕民警實在是憋不住了，壓低聲音問林凡：“兄弟，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網上跟人打賭輸了？”林凡看了他一眼，很認真地回答道：“你不懂，這是修行。”年輕民警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目送他離開派出所大門，然後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把“修行”兩個字加進了自己的奇葩警情備忘錄。
林凡從派出所出來，站在街邊活動了一下手腕。交了罰款之後身上的錢又少了一大截，但他一點都不心疼——只要能繼續變強，錢算什麼。他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感受著體內那股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的力量——走路更輕快了，呼吸更綿長了，連撒尿那股豬油味都淡了不少。他攥緊拳頭，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忍一忍，苦盡甘來，等踏入練氣期，所有的屈辱都會變成勳章。
回到出租屋，他照例走到牆角那個櫃子前，開啟櫃門，把張瑤扔回給他的那個包拿出來，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包上的金屬拉鍊還殘留著當時砸在他額角時留下的一道淺淺的劃痕，皮面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他用袖子擦了擦，然後把包放回櫃子裡，關上櫃門。每次刷完綠帽回來他都會這樣——對著這個包發好一會兒呆，像是在提醒自己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
莊園客廳裡，電視螢幕上正回放著林凡從派出所出來的畫面。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端著咖啡杯，看著螢幕裡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輕人站在街邊活動手腕、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繼續翻找下一個目標的背影，嘴角浮起一個複雜而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意志力真的是——怎麼說呢，他要是在滄瀾大陸有這份毅力，說不定真能修成個金丹。不管手段多離譜，目標始終如一，每次跌倒都能爬起來繼續往前衝，這份執念放在任何一條正經修煉路子上都是頂級天賦。可惜他遇到的是那個缺德系統，把這份意志力全用在歪門邪道上了。七十幾個綠帽，十幾條狗，蹲過派出所，被老頭老太太指著鼻子罵變態，換了一般人早就崩潰了，他倒好，出來之後拍拍灰繼續幹。這種人在滄瀾大陸叫‘執念入魔’，一旦找到正確的修煉路子，進境會非常驚人。就憑這一點，我打算給他一個機會——不過不是給他，是給那個叫張瑤的姑娘。”
他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巾的號碼。
“少爺。”
“陳巾，你把那個叫張瑤的姑娘約出來聊聊。林凡以前的那些事跟她講一下——他被一個自稱‘神豪修煉系統’的東西騙了，被人當成了工具，為了變強幹了很多荒唐事。但他對張瑤的感情是真的，否則他不會把那個包留到現在，每天回家都要拿出來看好一會兒。咱們也成就一段姻緣——不過林凡跟狗的事不要提，就只說他被人騙了。那些事太離譜了，說出去怕把人家姑娘嚇跑。”顧辰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平淡卻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