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只感覺到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亮了一下，像是一扇窗被推開了一條縫，外面的光線猛地湧進來。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視野裡的細節變清晰了一些——遠處海面上漂浮物的輪廓、水波紋的走向、風從側面吹過來時帆面細微的振動，這些以前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注意到的資訊現在像是自動湧進來的，不需要費力去捕捉。
握了握拳，又鬆開。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是力量還是清醒，像是整個人的反應速度被提了一檔。
然後他注意到面板上多了一條之前沒有見過的變化：【天賦·海上領導者升級。當前分享比例25%→35%。可契約人數1/1→1/5。】
林川的目光在“可契約人數1/5”那一行上停了兩秒。
之前只能契約一個人，現在可以契約五個人了。
這個上限意味著他之後可以帶著更多的人一起共享屬性收益。
他沒有立刻在頻道里提這件事，關了面板，起身走出木屋。
帕朵還在木筏邊緣蹲著，魚竿架在小支架上，魚漂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帕朵的貓耳朵聽見林川走出來的腳步聲，微微轉了一下方向，但沒有回頭。
尾巴依然繃著，尾尖微微彎著，跟早上相比己經不像之前那樣繃得像是隨時要炸開了，而是更像一種猶豫的狀態。
林川在帕朵旁邊站了一會兒，沒有開口。
低頭看了一眼帕朵手邊的木桶，桶裡空空的，沒有一條魚。
帕朵坐在這裡一個早上，魚線在海水裡垂著一動不動，鉤上的餌料己經被水泡得發白了，看不出來是沒魚咬鉤還是她根本沒在認真釣。
林川轉身走回木屋，從系統裡翻出兩張自動打撈網的升級材料，走到船頭蹲下來開始動手改造。
舊的網口己經被刮破了幾處，繩結也有鬆動，需要全部加固一遍。
拆下舊網的時候，後面傳來魚竿被擱在木板上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不急不慢地走了過來，在他身側蹲下。
帕朵沒有看林川，伸手接過他手裡那截還沒繫好的繩子，低頭開始熟練地打結。
帕朵的手法比林川更利索，繩圈繞過網口邊緣的木棍，繞了兩圈收緊，打了個很結實的結，然後拉緊。
林川看了帕朵一眼，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別的，只是把另一根繩子遞了過去。
兩人並排蹲在船頭，各自處理著手裡的活計，安靜地做著各自的事。
帕朵低頭打了幾個結，才開口說了一句：“咱不是故意撓你的……”
“嗯。”林川應了一聲，沒有抬頭，“我知道。”
“……下次別那樣了。”
“但……我是故意的。”
“你！——哼！”帕朵扭過頭去，不看著林川。
“哈哈哈哈。”林川看著帕朵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氣鼓鼓的小貓，不對，現在就是一隻氣鼓鼓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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