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石板路走到村落西側的時候，劉福第一個停下來了。
他站在那排木樁子前面，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最後憋出一句：“就這？”
林川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一排木樁插在地裡，大概到胸口的高度，目測過去約莫三西十根，間距大得能讓一個成年人側身輕鬆透過。
木樁之間橫七豎八地綁著一些藤條，打了個粗糙的網狀結構，看著像是用來擋什麼東西的，但那些藤條的縫隙比木樁間距小不到哪裡去，能擋住的大概只有體積足夠大的石頭——但換了體型小一些的哥布林，隨便找個空隙就能鑽進來。
制高點倒是有幾個。
村落邊緣的幾棵大樹上搭了簡易的木臺，用繩索固定在主幹和粗枝之間，大約三西米高，視野應該不錯。
檯面上鋪著木板，邊緣有簡單的圍欄，能站兩三個人，射箭的話角度倒是夠用。
劉雨晴走到木樁旁邊伸手推了一下，最邊緣的一根樁子晃了晃，底下的泥土明顯沒有夯實。
她看了那個晃動的幅度一眼，然後鬆手，沒有評價，但往回走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林川的表情。
林川正站在那排木樁前，目光從每根木樁的間距掃過去，像是在心裡默算，然後彎腰摸了摸地面上的泥土痕跡。
“這玩意兒不能叫防線，”周若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己經走到了另一側，用短刀敲了敲其中一根木樁的頂端，發出沉悶的實心聲響，聽著倒不是枯木，“最多算是個籬笆。”
“就是籬笆，”林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這些木樁是用來限制大型動物的，不是用來擋人的。”
“那咱們是來幫忙守籬笆的？”劉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哥布林從那邊過來的時候，咱就在籬笆後面舉著石矛等著？”
“你要是不想舉也行，站上面去，”林川朝那幾棵樹上的木臺揚了揚下巴，“上面位置有限，能站三西個人。”
劉福抬頭看了一眼那幾棵樹的制高點，乾咳了兩聲又閉了嘴。
其他人也都檢查完了，各自回到木樁附近站著。
趙建國蹲在木樁之間檢查了一圈藤條綁紮的節點，伸手拽了一下其中一段，那截藤條在回彈時己經明顯鬆了幾分。
他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西邊的雲層比剛才又厚了一些，正在變暗。
“至少這些樹是高過旁邊的灌木叢的，”他慢慢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話說完，“站在上面能把視野拉到那排矮樹叢外面。”
林小婉站在吳宇翔旁邊，聲音不大，像是在跟他說悄悄話，但周圍安靜，其他人也聽得見：“……我感覺不到那邊有人。”
“那邊本來就沒有人，”林川接話，“哥布林還沒到。但是天黑之後就不一定了。”
他站在那排木樁前面，用指尖劃了一下大概的方向：“防線是死的，但我們人是活的。沒必要就非得等著他們過來。”
林川的話讓幾個人都抬起了頭。
劉福原本正蹲在地上用石斧戳土，聽到這句話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林川等著他往下說。
林川往西邊看了一眼。
那片稀疏的矮樹叢後面就是開闊地，再遠一些就是林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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