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雨後清晨才會有的清冽氣息。
劉福坐在木筏邊緣，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水面，回來之後就沒有怎麼說話了，平時最閒不住的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反而讓人有點不習慣。
劉雨晴站在他身後看了他一會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把系統結算的那顆提升體質的果實遞到他手邊。
劉福低頭看了一眼那顆果子，接過來握在手裡，沒有立刻咬，也沒有收起來。
“想問什麼就問吧，反正現在就咱倆。”
劉福忽然開口，頭沒轉過來，但語氣比平時收了收，“你那個樣子，我都看出來了。”
劉雨晴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不大：“這次就算了……等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明知道林川哥那邊好得多。”
她的語氣頓了頓，像是把話送到嘴邊又確認了一遍，“他那邊空間大，物資多，裝備也好，你跟他一起走，比我們自己漂著強十倍。”
劉福捏果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沒帶多少笑意，更像是在心裡掂量了什麼東西之後，落在一個不好不壞的位置上。
“那你覺得他會不會答應？”
“會。”
劉雨晴回答得很快，“你開口，他一定答應。”
“那不就得了。”
劉福把果子換到另一隻手裡，“他答應歸他答應，我開不開口是我的事。”
劉雨晴偏頭看了一眼這個平時總不著調的哥哥。
劉福沒有轉頭，只是把果子舉到眼前迎著月光看了看，又放下來，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但說出來的話沒有跟著松：“林哥那個人我還不瞭解嗎？他認我這個兄弟，只要我開口，林哥一定會帶上我。但……就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開這個口。”
頓了頓，像是在數接下來要說的話夠不夠穩：“我要是上了他的筏，以後遇到什麼事都等著他來救，那我跟他之間就不是兄弟了——我就成一隻趴在他身上吸血的寄生蟲了。就等於有一天他當了老闆，我們還是兄弟，但我不能去他手底下做事。”
劉雨晴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你覺得我過去呢？”
劉福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分量。然後他收回目光，語氣平穩：“你想去？”
“我不去。”劉雨晴回答得很快，“我過去了，你呢？”
劉福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下，又沒能接上。
“原來你還是會關心老哥的。”
“去你的！”劉雨晴沒好氣的踢出了一腳，不輕不重的也感。
“你踢我幹嘛？”
“誰讓你這麼喜歡貧嘴。”
劉福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果子，嚼了幾下嚥下去，才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點：“……你剛才在島上的時候，是不是一首在看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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