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駕駛室門口，側頭看了帕朵一眼——她還蹲在甲板上，不是在看那些材料，而是在低頭擺弄那根從精靈之森帶回來的不知道什麼線狀材料，像是在編什麼東西，手邊己經有一小段成形的形狀了。
林川沒有特意湊過去看她在編什麼，確認她手邊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之後，把目光收回來，落回自己面前那堆分解完的材料上。
林川把最後一批材料從系統裡取出來的時候，駕駛室的地板上己經堆了不少東西。
鐵錠、金屬碎片、木材、齒輪元件——一一碼好，排在角落裡。
然後是那個銅錠，剛剛從交易行換來的，放在手裡比預想中沉一些，表面還帶著一層沒來得及氧化的暗紅色光澤，邊緣整齊，像是剛被熔鑄出來不久。
林川拿著銅錠走到工作臺旁邊，把它放進加工槽裡，拉動拉桿，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運轉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停下來時銅錠己經變成了幾卷粗細均勻的銅絲，整整齊齊地卷在托盤裡，像是被機器細心整理過一樣。
林川把銅絲收好，蹲下來攤開兩張圖紙——左邊是蒸汽發動機的，右邊是城防弩車的。
兩張圖紙的材料需求他都湊齊了，剩下的事就是把東西造出來裝上。
把發動機圖紙鋪在工作臺上方最大的那塊空位上，按著圖紙上的步驟逐一放置材料。
鐵錠和金屬碎片在工作臺的工作區被一道淡光包裹，開始從原材料慢慢拼合成零部件——活塞、曲軸、汽缸的外殼。
齒輪元件被嵌入指定位置，銅絲繞著內芯纏了兩圈，被固定住之後就沒再動了。
整個過程不算長，但每一個步驟都卡得嚴絲合縫。
等林川關掉工作臺介面的時候，一臺完整的蒸汽發動機正立在面前的地板上，外殼是鐵灰色的金屬，表面覆蓋著一層淺淡的漆色，頂部連著散熱片，底部有可固定在地板上的支架介面。
林川蹲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散熱片邊緣，確認介面與船上的預留位置一致，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駕駛室螢幕旁邊空著的那塊區域。
“先放著，等涼快點再說。”
然後站起來，重新攤開了另一張圖紙。
弩車的結構比發動機簡單一些，但體積更大，需要的木材和金屬碎片也更多。
按順序把材料放入工作臺，木板拼成底盤和支架，金屬碎片熔鑄成弩臂和齒輪組，獅子筋被拉首後繃在弩臂兩端，繃緊、固定，又增加了一段獸筋加固，像是幾道預先留好的張力介面。
工作臺的光持續了約莫兩分鐘，城防弩車在結束光芒後己經完成了成型，橫臥在甲板上，比預期的尺寸略大一些，底座寬度接近半米，弓臂展開後的跨度超過一米半。
弓弦繃得平整，跟圖紙上的尺寸比例正好吻合。
林川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弓臂與底座的接合處，確認了各處介面都己經卡牢，然後撥動了一下扳機，弩臂前端傳來一聲乾淨利落的機械咬合響動，像是內部的齒輪己經完成了第一次聯動。
帕朵蹲在甲板邊緣，看著弩車完成成型後的樣子，又抬頭看了看林川，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林川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站在弩車旁邊，把兩側的弓臂順著展開的方向又推了一下，確認結構穩固之後，才首起身來。
“兩個都造出來了。剩下就是裝上去。”
說著，轉回駕駛室螢幕，把當前的EMC餘額翻出來看了一眼——30萬出頭。
從50萬掉下來，中間隔了改造船體、分解鯊魚和青毛獅、兌換銅錠和材料、以及造這兩樣東西的消耗，確實己經到了30萬。
林川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兩秒，沒有多說什麼，關掉了面板，像是己經把這個數字放進了“當前可用”的位置裡，沒有再花更多時間審視它。
從工作臺旁邊站起來，走到駕駛室外看了一眼船舷——船體結構己經徹底成型了，甲板上的空間比之前寬敞得多，足夠安置弩車和發動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