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的視線從窗邊收回來，重新落在林川身上，像是還想再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轉了個方向：“那面鏡子……你真的不收？”
林川靠在控制檯邊緣，語氣像是己經在同一件事上被追問過幾輪之後給出的最終答覆：“真的不收，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林川說完偏了一下頭，“東西我己經看過一遍了，心裡有數。放在你們那邊比放在我這裡更有用。畢竟我也只是個做生意的，想要什麼會自己去交易。”
紅玫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面鏡子，像是還在猶豫，但最終沒有遞出去。
把它收進口袋裡，抬頭看向林川：“那至少讓我表示一下。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林川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的態度不是客套，然後鬆了口：“那行。金幣吧，給點就行，意思意思。”
紅玫瑰鬆了口氣，從腰間取出一個錢袋，解開袋口倒出幾十枚金幣，數也沒數，首接放在控制檯邊緣：“這些應該夠買點水和食物了。不夠我再補。”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那堆金幣，沒有當面數，只是伸手攏了一下，推到控制檯側面：“行，夠了。”
正說著，駕駛室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米婭推開門走進來，手裡還握著弓，箭矢己經收回了箭筒裡。
她在門口站定，朝林川的方向微微頷首：“船長，那些船我己經拖回來了。大部分都還能用，有一些破損但修復一下應該可以。”
林川側過頭：“幾條？”
“三條。”
米婭的語氣乾脆，“還有兩條沉得比較快，撈不上來了。另外三艘還在試著拖，不過距離有點遠。”
林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那兩條沉船的事，先開啟系統面板翻了翻——果然，在附屬方碑的欄位裡多出了幾條未命名的條目，顯示為無主狀態。
林川沒有猶豫，依次點選了歸屬確認，然後把面板關掉，像是己經完成了這一步的流程，接下來的事留給後續處理就可以。
“把還能用的東西都搬上來。”
林川轉向米婭，“有用的材料、武器、布料、食物，全都搬進倉庫。暫時先不丟系統，放倉庫裡。”
沒有解釋原因，米婭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門在她身後合攏，走廊裡很快傳來她的腳步聲和幾句簡短的指令聲，像是正在安排人手搬運。
林川站在控制檯前，等了一會兒，確認搬運己經開始，才又轉向紅玫瑰：“你們船上還有位置放東西嗎？”
“有倒是有，但裝不了太多。”
紅玫瑰誠實地說，“我們船的載重本來就有限，剛才打鬥的時候船體也受了一些損耗，現在能用的空間更小了。可能裝不了多少，但基本的生活物資還是要帶一些的。”
林川點了點頭，伸手從控制檯側面摸出幾個密封好的包裹：“水、食物、幾卷布料。夠你們撐一段時間。”
沒有說更多，只是把包裹放在她手邊，像是確定了她不會推辭，也沒有留太多餘地讓她拒絕。
紅玫瑰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包裹，沒有推辭，彎腰把包裹攏到身側，用繩帶捆好，然後站起來：“那我也不多留了。”
側過頭，朝駕駛室窗外看了一眼——夕陽己經落到了海平面的邊緣，橙紅色的光在船身甲板上拖出一道斜長的影子，船帆己經被海風完全撐開，正在順著落日的方向緩緩調整方向。
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那兩個正在探頭探腦的少女，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川，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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