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朵彎腰抓住少女的手臂,用力往上提了一下。
少女被她拉起來的時候身體還有些搖晃,腳步在地板上蹭了兩下才站穩,像是剛經歷了一段長距離傳送後的失衡感,正在重新適應固定地面的重心。
站穩之後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認它們還好好地連在身上,然後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工作間,目光掃過牆壁上的工具和牆角的圖紙,最後落在躺在地上的林川身上。
“艦長?我們這是到哪了?是你把布洛妮婭帶過來的嗎?”
她的聲音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尚未完全確認當前狀態的試探。
灰白色的螺旋雙馬尾,像兩道被擰緊的繩索,順著肩膀兩側垂下,末梢彎出一個不完整的圓。
身上的短外套是深藍和淺藍交替拼接的款式,邊緣泛著一層淺淡的微光,裙襬的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裙邊嵌著幾條深色的鑲邊,像是透過材質本身的延展性來適應行進中的動作幅度。
林川躺在地板上,後腦勺的鈍痛還在持續,但他聽到那個稱呼之後,側過頭來看向少女的方向。
灰白色的頭髮垂在臉側,外套的輪廓在燈光下泛著冷色的光澤,像是一層薄薄的膜被光線觸到後發出了輕微的反饋。
林川愣了一下,有點愣神的看著前方的少女。
“鴨……鴨鴨?”
少女聽到那兩個字,微微皺了一下眉:“鴨?艦長,能不能不要玩諧音梗了。”
說出“艦長”這個詞的語調像是在確認某個約定俗成的稱呼還沒有過期,然後她把目光從林川身上移開,又看了一眼帕朵和愛莉希雅,確定了,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這兩個是艦長新招收的女武神嗎?”
林川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然後抬頭看向她:“布洛妮婭……不對,你剛才叫我什麼?”
少女偏了一下頭,像是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值得認真回答:“艦長呀?不然還能叫什麼。”
說得很自然,像是這個稱呼早就被歸入了某個固定的位置,不需要額外解釋。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對了,你還沒告訴布洛妮婭這是哪裡?”
她的目光在帕朵和愛莉希雅身上分別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她們的身份。
林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沒有出血,然後把視線重新移回少女身上:“布洛妮婭……你記得我?”
布洛妮婭偏了偏頭:“艦長的腦袋是出什麼問題了嗎?如果需要,我可以用重灌小兔幫你檢測一下。”
林川立刻擺手拒絕,“那就不用了,我現在很好。”
“難怪剛才只感受到了撞擊感沒有太強烈的窒息感,原來只是做到了鴨屁股呀。”
布洛妮婭眉頭突然微微一皺,“艦長,你剛才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不禮貌的事情?”
“咳咳咳!沒有,絕對沒有!”
“真的嗎?”
“保真!”
“好吧,布洛妮婭就再相信艦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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