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跳轉落在另一片燥熱的海域。
一座佔地足足一千平方米的海中小島,是這片貧瘠海域裡難得的安穩據點。
劉福站在一眾倖存者身前,氣場沉穩,儼然一副小島主事的模樣,有條不紊安排著每日活計。
“打撈組注意,今天氣溫回落,不算酷暑,午休縮減半個小時,抓緊時間蒐集海面漂浮物資。”
底下眾人瞬間傳出一片哀嚎,個個耷拉著臉,滿臉不情願。
劉福眉頭一皺,沉聲呵斥:“叫什麼叫?我天天跟著你們熬,比誰都累,我都沒喊苦,你們還敢嫌累?”
轉頭看向另一側負責交易的小隊,語氣嚴肅:“還有交易組的,別揪著零碎物資跟人死磕砍價。咱們現在不缺散戶客源,東西能出手就果斷出。遇到磨磨唧唧、挑三揀西的,首接無視拉黑,別浪費時間。”
一旁的劉雨晴看著自家老哥一副老練管事、拿捏全場的模樣,無奈揉了揉額頭,輕輕搖頭。
平時看著隨性普通的劉福,一到管事帶隊的時候就格外靠譜、條理清晰。
換做是她來統籌幾十號人的吃喝勞作、秩序排程,未必能做得像劉福這般穩妥周全。
只是看了自家老哥這幾天完全變了個樣子,還是實在習慣不過來。
例行晨間訓話結束,劉福快步走到劉雨晴身邊,壓低聲音叮囑:“今天溫度下降,海里耐熱海獸大機率會上浮活動,你們戰鬥組多上心,西周警戒拉滿,別出紕漏。”
“知道了知道了,廢話真多。”
劉雨晴隨口敷衍一句,擺擺手轉身自顧自走開,壓根懶得跟他多囉嗦。
劉福無奈苦笑,不敢頂嘴。
手下這群倖存者他能穩穩鎮住,但自家親妹妹,是真的敢動手揍他,他完全惹不起。
海島的平靜沒維持多久,片刻後,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成員氣喘吁吁狂奔回來,神色慌張。
“劉哥!海邊來了兩個人,正朝著咱們小島靠過來了!”
劉福瞬間神色緊繃,下意識高聲下令:“有人?!立刻警戒!把岸邊弩車拉出來待命!”
“別別別!劉哥不至於!真不至於!”小弟連忙擺手攔住他,急著解釋,“對面就兩個人,木筏特別小,看著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不像是來挑事的!”
劉福鬆了口氣,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說話別大喘氣,差點嚇我一跳。弩車撤回去,解除警戒。”
剛退出來準備待命的戰鬥組成員,只能罵罵咧咧又把弩車推回原位。
“人在哪?帶我過去看看。”
劉福跟著警戒隊員快步趕到海島邊緣海岸線。
遠遠的,一葉狹小木筏正在海面緩緩漂移靠近,整艘木筏撐死也就十乘十米大小,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木筏上只有一男一女兩道人影,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武裝,姿態鬆弛,不像是來爭鬥掠奪的玩家。
帶路的小弟湊在旁邊笑道:“劉哥,我看八成是附近活不下去,想來投靠咱們的散人玩家。”
“廢話。”劉福淡淡開口,眼底帶著幾分底氣,“現在這片海域,除了少數不要命的瘋批,那個敢主動來招惹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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