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遠比所有人預想的更快。
甲板上雜亂的慘叫、金屬撞擊的脆響一點點消退，到最後，整片戰場只剩寥寥幾句簡短指令，以及鞋底踩踏木板的輕響。
等徹底安靜下來，林川才從控制室走出，斜倚在船舷低頭望去。
甲板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俘虜，粗繩從手腕纏到肘彎，捆得結結實實。
有人還在大口喘著粗氣，有人乾脆側躺著一動不動，顯然己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琪亞娜蹲在其中一人身旁，仔細檢查每一處繩結，確認沒有鬆動的跡象，才站起身隨手拍掉掌心的灰。
她扭頭看向林川，語氣平平淡淡：“就抓了這幾個，其餘的要麼跳海逃了，要麼趁亂跑回船隊了。”
“有重傷的嗎？”林川掃過滿地俘虜。
“基本沒有。”琪亞娜搖搖頭，“我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頂多幾個摔磕擦傷膝蓋，全都問題不大。綁之前我們都檢查過了，沒人傷得重。符華姐還把幾個想跳海跑路的全都拽回來了，現在全都老實待著。”
符華站在俘虜佇列旁，靜靜掃視一圈，確認所有人都被牢牢控制住，沒有隱患，隨即朝林川輕輕點頭示意，動作乾淨利落。
林川沒再多問，淡淡開口：“先帶下艙關押，回去再統一處置。”
幾名精靈少女應聲上前，逐一扶起地上的俘虜，帶著他們順著艙梯走下船艙。細碎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很快徹底消散。
暮色壓著海面，晚風微涼。
林川視線隨意一掃，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陳東南。
正被人扶著站穩，動作略顯遲緩，領口、袖口布滿明顯的摩擦劃痕，看著狼狽卻還算完整。
站穩之後，他先低頭快速檢查自身傷勢，確認沒有大礙，才抬起頭打量西周環境。
視線快速掃過整艘鉅艦，最後穩穩落在林川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恍然：“……我在你的船上？是你救了我們？”
“差不多。”林川隨口應著，“你們剛才撞上他們了？”
陳東南點點頭，氣息依舊有些紊亂，臉上還帶著剛掙脫束縛的疲憊：
“運氣不好，剛遇到堅硬的船隊，就遇到了另一塊海盜，沒想到又被你們救了。”
喘了口氣，還沒等林川問出口，就交代清楚前因後果。
“我帶著一批孩子坐船轉移，本來等著己方船隊過來接應，誰料半路撞上了這夥遊蕩的海盜。來接應我們的船，也只是為了接應，所以沒有多大的火力，之前交易的彈藥我也全部上交了。為了護住船上的孩子，我只能單獨開小船引開了他們的注意力，讓載著孩子的大船全速撤離。”
也正因孤身誘敵、全程被死死追擊，他根本沒有半點閒暇點開系統面板傳送訊息，只能一路被逼著逃竄，最後沒油了才被抓了。
林川目光在他袖口密密麻麻的擦痕上頓了頓，隨即開口問道：“鎮海營那邊，沒收到你的資訊嗎？？”
“根本沒機會發。”
陳東南靠著艙壁緩緩坐下，緊繃了大半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語氣滿是無奈：“這群海盜追得太緊，全程死咬著我不放，連一秒喘息的空隙都不給。我只能拼命開船拉扯距離，壓根騰不出手開啟系統頻道聯絡總部。”
“現在安全了。”林川扭頭朝控制室問道，“系統通訊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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