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陰的聽著！常熟三城己破，屠城三日，你們還要頑抗嗎？”
城牆上一片死寂。
緊接著，無數箭射上城頭，箭桿上綁著紙條。
馬三撿起一支，拆下紙條，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他把紙條遞給朱慈煊。
紙上是歪歪扭扭的字：
“常熟三城抗清，全城誅絕，死者十萬三千。江陰若降，只誅首惡。若再頑抗，雞犬不留。——大清豫親王多鐸令”
紙條從一隻手傳到另一隻手。沒人說話。
但周謙看見，有些人的手在抖。有些人眼神在飄散。
“別信！”馬三突然吼，“清軍的話能信嗎？那麼多投降的城池，他們投降後不還是被屠了？！”
“對！”瘦高個站起來，“橫豎都是死，不如站著死！”
“站著死！”有人喊。
“站著死！”更多人喊。
未時，清軍又來了。
這次更猛。他們推來了新的攻城車，車頂包著溼牛皮，箭射不穿，石頭砸不壞。車推到城牆下，清兵躲在車裡挖牆腳。
“燒！”閻應元親自上了城牆，“倒火油！點火！”
火油倒下去，火把扔下去。攻城車燒起來了，裡面的清兵慘叫著跑出來，被箭射成刺蝟。
但另一段城牆告急了。清軍集中了十幾架雲梯，猛攻北門左側。那邊守軍少，眼看就要被突破了。
“北門求援！”傳令兵跑過來，滿臉是血。
閻應元看向周圍：“誰去？”
“我去。”周謙站起來。
“我也去！”李虎、張猛同時說。
馬三和瘦高個對視一眼：“一起！”
六個人，加上閻應元臨時撥的二十個還能打的，往北門衝去。
不知殺了多久，清軍退了。這一段城牆守住了，但死了十八個守軍，傷了十幾個。
周謙拄著刀，大口大口喘著氣。他渾身是血，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周圍的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懼。
“周謙，”閻應元有些擔心的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小布包，“怎麼樣？沒受傷吧？”
周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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