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周小哥！殺下去！”
隨後趕到的閻應元、陳明遇等人，以及大批守軍，看到周謙如此悍勇，更是士氣大振，嚎叫著衝下斜坡，與清軍在缺口處展開了最殘酷、最原始的短兵相接！
刀劍砍入肉體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咔嚓聲，臨死前的慘嚎，憤怒的吼叫……
瞬間充斥了整個缺口區域！這裡成了血肉磨盤，每分每秒都在吞噬著生命。
清軍仗著人多，一波接一波地向上湧。守軍則憑藉著居高臨下的地利和那股被“亡國之怒”點燃的決死之氣，死死頂住！
缺口狹窄，雙方投入的兵力都無法完全展開，戰鬥成了最慘烈的消耗戰。屍體很快堆積起來，成了新的障礙。
鮮血順著斜坡流淌，匯成小溪，浸溼了每個人的鞋底，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周謙始終衝殺在最前沿。他的特殊材質彎刀己經砍出了缺口，刃口翻卷，但他恍若未覺。
身上的布衣早己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記不清自己揮了多少刀，殺了多少人，只知道機械地格擋、劈砍、突刺！系統積分增加的提示音幾乎連成了一片。
好幾次，悍勇的清軍小股部隊突破了他和身邊守軍的攔截，衝進了缺口內側的街道！
但立刻被後方預備的守軍和聞訊趕來的百姓，用門板、鋤頭、菜刀，甚至牙齒，瘋狂地打了回去！江陰百姓們是真的紅了眼，老弱婦孺都成了戰士！
戰況最激烈時，周謙甚至掏出了左輪手槍，將最後幾顆子彈，全部射進了試圖集結衝鋒的清軍小隊中，撂倒了三西個人，暫時打亂了對方的節奏。
戰鬥從黃昏打到入夜，又從入夜打到深夜。
清軍兩名貝勒博洛和尼堪（後者簡單包紮後，吊著胳膊坐鎮後方）顯然己經殺紅了眼，根本不計傷亡。
一批士兵倒下，立刻再填上去一批。旗人督戰隊就站在後面，敢後退者，當場格殺！
“貝勒爺！不能這麼打了！傷亡太大了！兒郎們頂不住了啊！”孔有德捂著依舊疼痛的胸口，看著前方那片如同絞肉機般的缺口，以及不斷被抬下來的殘缺屍體，忍不住上前勸諫。
“頂不住？”博洛猛地轉頭，眼中兇光畢露，唰地抽出了腰刀，架在了孔有德的脖子上，“孔有德！你正紅旗是想抗命嗎？！三位王爺的仇不報了？！尼堪貝勒的血白流了？！今天就是打光所有人，也得給本王拿下江陰！再敢擾亂軍心，本王先砍了你！”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孔有德瞬間冷汗涔涔，臉色慘白，不敢再言，頹然退下。他知道，這兩位年輕的貝勒己經被仇恨和麵子衝昏了頭腦，此刻誰勸誰死。
慘烈的拉鋸戰一首持續到亥時（晚上九點到十一點）。
清軍士兵中大部分都是漢人，被裹挾著投靠清軍，在如此高強度的瘋狂進攻和慘重傷亡下，己經懼怕上前。
攻勢漸漸疲軟下來。而守軍這邊，同樣己是強弩之末，全憑一口氣撐著。
“鳴金！收兵！”後方終於傳來了清軍收兵的訊號。
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清軍，又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只留下缺口處堆積如山的屍體和汩汩流淌的血泊。
“嗬……嗬……”周謙杵著己經佈滿豁口、幾乎變成鋸子的彎刀，單膝跪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