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朕擔心多鐸會分兵從溧陽、宜興方向繞道,首插常州城下。你回去後,通知南門守軍加強戒備,城外二十里內每日派探馬巡查。”
史可法凜然:“臣遵旨!定保常州無虞!”
朱慈煊點頭,轉向黃得功。
“靖國公。”
“臣在!”
“你率中軍兩萬,即刻開赴丹陽。”朱慈煊手指落在地圖上一處,“長江北岸瓜洲渡,南岸丹陽河口,這一帶江面寬闊,水流平緩,最宜登陸。清軍若水陸並進,此處必是主攻方向。”
他點了點丹陽河口以東三里的一處高地:“此地名為龜山,不高,但足以俯瞰江面。你率主力駐守此處,作為江岸主陣地。記住,不要貿然出擊,你的任務是釘在那裡,像釘子一樣,讓清軍拔不動。”
黃得功抱拳,聲如洪鐘:“臣領命!人在陣地在!”
朱慈煊又看向閻應元。
“江陰侯。”
“臣在。”
“你帶江陰老兵三千,持我手令,從神機營中調撥火銃手兩千,再從江陰軍械局調二十門火炮,趕赴丹陽水師營寨。”
朱慈煊手指點向長江岸邊,“此處原有江陰水師泊地,雖不算大,但足以停靠戰船。你要做的是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將二十門火炮佈防在水寨兩側,構築炮陣。射程要覆蓋江面最寬處,清軍戰船若敢靠近,就給我打沉它。”
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神機營火銃手分段列陣,沿江岸三里,每隔百步設一射擊位。火銃射程不及火炮,但勝在密集。清軍若強行登岸,先以炮轟,再以銃擊,讓他們在灘塗上躺滿屍首。”
閻應元眼中閃過興奮之色。江陰之戰時,他就是用類似的戰術讓清軍吃盡苦頭。
“臣領命!火炮佈陣,臣有經驗。”
朱慈煊轉向朱大典。
“魯國公。”
朱大典抱拳:“臣在。”
“你率右軍主力,前往金壇防線。”朱慈煊手指劃過地圖,“金壇城小,原有守軍不足萬人。朕給你一萬五千人,你到了之後,立刻加固城防,囤積糧草,並向溧水、句容方向派出探馬。”
他看著朱大典,鄭重道:“朕判斷,清軍很可能分一路偏師從金壇方向進攻,企圖切斷常州西面聯絡。你的任務就是守住金壇防線。如丹陽戰鬥順利,則可快速收復金壇,你自由發揮,保丹陽側翼無憂。金壇防線若失,丹陽就是孤城。”
朱大典凜然:“臣明白。防線在,臣在。防線失,臣提頭來見。”
朱慈煊搖頭:“朕不要你的頭,朕要金壇。”
朱大典重重抱拳。
朱慈煊最後看向陳明遇、王公略。
“陳先生,王將軍。”
二人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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