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煌言道：“船快是好事。早點到紹興，早點接魯親王，早點回來。免得夜長夢多。”
朱大典點頭：“說的是。”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況天佑：“對了，這船上那些炮，能打著嗎？咱們萬一遇到清軍的水師怎麼辦？”
況天佑笑了：“大帥放心。那些炮都裝好了炮彈，隨時能打。再說了，就清軍那些破船，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著，拿什麼攔咱們？”
朱大典想想也是，放心了。
船隊繼續前進，經過鎮江時，岸上有人看到這兩艘怪船冒著白煙，紛紛跑來看。有人在岸上追著跑，有人喊什麼，有人跪下來磕頭。
張煌言看著岸上的百姓，心裡一陣感慨。幾個月前，這些地方還在清軍手裡。現在大明的旗幟又重新插上了上去。
船過江陰時，天色己經暗下來。
朱大典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的江陰城。那裡是無數江陰子弟戰死的地方。他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張煌言走過來，和他並肩站在一起。
“朱帥，想什麼呢？”
朱大典嘆口氣：“我在想當初的時候。那時候哪有這種船，哪有這種炮。要是有，清狗還能打到江陰？”
張煌言道：“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咱們有了，以後不會再讓清狗欺負了。”
朱大典點點頭。
艦隊在江陰碼頭停了一夜，補充了些淡水和煤炭，第二天一早繼續出發。
第二天下午，船隊即將進入吳淞口渡口。
水面漸漸開闊起來，一眼望不到邊。海風帶著鹹味，吹得人很舒服。幾隻海鷗在船尾盤旋。
而這個時候，江北的清軍探子，己經把他們看到的一切報了上去。
南通，清軍水師大營。
康喀賴坐在帥帳裡，臉色陰沉。
他是滿洲鑲藍旗人，跟著多鐸打過江南，立過不少戰功。多鐸鎮江水師大敗後，他帶著殘兵敗將退到南通，守著長江口最後一塊地盤。
可這地盤也不好守。
明軍的炮船天天在江面上晃悠，時不時往他們的渡口轟幾炮。清軍想渡江打回去，船還沒出去就被轟回來了。想出長江口打海戰，又怕明軍的水師太厲害。
憋屈，太憋屈了。
帳簾掀開，兩個人走進來。一個是張思義，綠營總兵，一個是馬化豹，也是綠營的將領。兩人都是降清的漢人，如今跟著康喀賴守南通。
張思義抱拳道：“將軍，探子回來了。”
康喀賴眼睛一亮：“快說！”
張思義道：“探子說，南京那邊確實派了兩艘怪船，往東邊去了。總共不到二十艘。兩艘怪船上冒著白煙，跑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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