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乾清宮暖閣。
多爾袞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穿著小龍袍,臉上充滿了稚氣。正是八歲的順治福臨。
多爾袞屏退了所有太監宮女,然後走到順治面前蹲下。
他輕聲道,“皇上,臣想帶您去一個地方。”
順治不說話,低著頭。
多爾袞道:“去江北,靖江大營。去前線。”
順治抬頭看了一眼多爾袞。
多爾袞本想將南下的原因告訴他,在看到小皇帝的眼睛後打消了這個想法:“算了!皇上年紀小。有些事情長大了再說”
順治這個時候忽然開口:“朕知道。”
多爾袞一愣。
順治抬起頭,看著他,聲音稚嫩,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朕知道朝裡那些人不安分。朕也知道,朕留在北京,可能會被他們當棋子。”
多爾袞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這個八九歲的孩子,居然什麼都懂?
順治繼續說:“朕想跟你去前線。一來,朕想親眼看看,那個大半年之內收復江南、逼得咱們全線撤退的朱慈煊,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二來,朕想到前線給八旗將士鼓鼓士氣,讓族人知道,大清的皇帝不是躲在深宮裡的懦夫。”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三來……朕怕留在北京,被豪格他們害了,皇額娘也說過,你不會害我。”
多爾袞聽完,久久說不出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忽然覺得陌生。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深沉?
他想起順治剛登基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整天玩玉佩,對誰都笑。可現在,這孩子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沉默了很久,緩緩道:“皇上,您不怕?”
順治看著他,眼睛很亮:“朕是大清的皇帝!不怕!”
多爾袞又道:“臣會帶三千最精銳的巴牙喇護軍,護衛皇上安全。這一路,可能不太平,皇上要點吃苦了。”
順治道:“朕不怕吃苦。”
多爾袞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轉過身,對順治道:“好。三天後,咱們秘密出發。”
順治點點頭。
三天後,京杭大運河上,十幾條漕船正緩緩南行。
船隊未打旗號,船上的人也都穿著普通商賈的衣裳,看著跟尋常運糧的船隊沒什麼兩樣。
但若仔細看,就會發現每條船的船艙裡都藏著全副武裝的兵丁,刀槍在暗處閃著寒光。
中間那條最大的漕船,船艙裡坐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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