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腳踢翻面前的案子，指著屋外：“你打得過他的火器？你去！本王不攔你！”
房內鴉雀無聲。
滿達海跪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多爾袞喘著粗氣，盯著那些跪著的將領，一個一個看過去。
“誰要去？站出來。”
沒人敢動。
多爾袞慢慢坐了回去，臉上的怒氣漸漸收斂起來，只剩冷色。
他掃視著帳內眾人，聲音低沉下去：“全軍戒備。不許一兵一卒渡江挑釁。違令者，斬。”
眾將跪著，不敢再說話。
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那就這樣算了？”
多爾袞冷笑：“算了？當然不能算。但不是現在。”
他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下。
屋內只剩下他和濟爾康朗，還有幾個心腹。
譚泰從帳外進來，走到多爾袞身邊，低聲道：“王爺，北京來信了。”
多爾袞接過來，拆開看。
信上只有幾句話：太后知道皇上離京，暴怒，己經殺了十幾個侍衛。說要親自南下。
多爾袞眉頭皺了起來。
他把信遞給濟爾康朗，對譚泰說：“派人回去，阻止太后南下。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出京。”
譚泰點頭。
多爾袞想了想，又說：“還有，把小皇帝親筆寫的信送回去，讓太后看看。告訴她，皇上在江北很安全，讓她放心。”
譚泰領命，轉身出去了。
多爾袞坐在那裡，看著那顆首級說道：“準備前往揚州大營，不管他朱慈煊談不談，先過去再說！”
濟爾康朗幾人退出房間，然後他站起來，走到身後的屏風後面。
屏風後面是一張小床，床上坐著九歲的順治。
孩子臉色發白，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看見多爾袞進來，身子往後縮了縮，可很快又坐首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多爾袞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這個小小的皇帝。
“皇上，”他的聲音很輕，“臣說一句不該說的話。”
順治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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