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皇太極駕崩,他豪格是皇太極的長子,手裡握著正藍旗,又有兩黃旗的支援,皇位本該是他的。
可多爾袞聯合幾個旗主,硬是把他擠了下去,立了六歲的福臨當皇帝。從那以後,他就被多爾袞當成眼中釘,今天削爵,明天奪權,後天軟禁,十幾年來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如今福臨死了,多爾袞又要立一個六歲的孩子當皇帝,繼續把持朝政。而他豪格,還是那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王爺,送菜的來了。”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豪格的思緒。他皺了皺眉,揮手讓人進來。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民夫挑著兩筐菜,低著頭走進來。
管家把菜筐抬進廚房,那民夫卻不走,站在院子裡東張西望。
豪格的親兵正要趕他走,那民夫突然從菜筐的夾層裡掏出一個油布包,塞到管家手裡,然後轉身就走,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管家嚇了一跳,趕緊把油布包送到豪格面前。
豪格拆開油布包,裡面是一封信。他展開一看,臉色就變了。
信上寫得清清楚楚:順治帝己在除夕江戰中被明軍炮彈炸死,多爾袞秘不發喪,準備擁立博穆博果爾為帝,同時密令濟爾康朗進京控制九門、軟禁豪格,不日就要以“謀反”的罪名將他處死。
信裡還附了一份濟爾康朗接管京城防務的兵力部署圖,什麼時候換防,多少人守哪個門,清清楚楚,一筆一劃都像是有人從濟爾康朗的案頭抄來的。
豪格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他把信拍在桌上,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案子。茶杯、茶壺、筆墨紙硯嘩啦啦撒了一地,瓷片飛濺,墨汁濺在牆上。
“多爾袞!你欺人太甚!”
他的聲音在書房裡迴盪,震得窗欞都嗡嗡響。管家和親兵嚇得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出聲。
豪格喘著粗氣,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突然停下來,指著管家:“去,把拉賴、索菲隆、鰲峰的人叫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讓他們悄悄來,別讓門口那些狗看見了。”
管家領命,連滾帶爬地跑了。
當夜,豪格的密室裡聚滿了人。拉賴、索菲隆、鰲峰還有幾個忠於皇太極的兩黃旗將領,一個個面色凝重,坐在黑暗中,只能看見燭光映出的半張臉。
豪格把信傳給他們看。每傳一個人,就多一張鐵青的臉。傳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有人己經攥緊了拳頭。
拉賴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王爺,這信上的訊息,可信嗎?”
豪格冷笑一聲:“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多爾袞要殺我,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濟爾康朗的兵圍了我的府邸,這是不是真的?九門換了防,這是不是真的?宮裡不許任何人見皇帝,這是不是真的?這些事加在一起,還用得著信上寫什麼嗎?”
眾人沉默。
索菲隆站起來,沉聲道:“王爺,我們跟了您這麼多年,早就跟多爾袞撕破了臉。他要殺您,下一個就輪到我們。與其等死,不如先下手為強。”
豪格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你的意思是……”
“反。”索菲隆嚴肅說道,“清君側,誅國賊。王爺是先帝長子,皇位本就該是您的。如今順治駕崩,國不可一日無君,王爺登基,名正言順。”
密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豪格站起來,走到牆邊,從牆上摘下那把跟隨他多年的腰刀。
。濺飛屑木,斷而聲應子桌,聲一嚓咔,上子桌在劈刀一,前桌回走他。寒著閃下燭在刀,鞘出刀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