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日,黃得功殘部被困在一處高地上。
清軍在山下紮營,密密麻麻的營帳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將高地圍得水洩不通。滿達海派人喊話:“黃得功,投降吧!攝政王說了,只要你剃髮歸降,封你為王!”
黃得功一箭射死來使。
夜幕降臨,高地上燃起最後一堆篝火。
黃得功解下佩刀,放在膝上。他望著圍坐在篝火旁的將士們,這些人臉上滿是煙塵和血汙,眼中滿是疲憊和絕望。
“弟兄們,”他的聲音沙啞,“是我害了你們。如果明日援軍不到,我便衝下去與韃子拼了,絕不連累你們投降。”
將士們齊刷刷跪下,哭聲一片。
“大帥不走,我等也不走!”
黃得功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黃馬鎮的喊殺聲徹夜不停。
淮安城頭,多爾袞端著酒杯,望著遠方的火光,臉上露出久違的狠笑。
“黃得功,你是自己送上門來的。等收拾了你,我看明軍還有誰敢輕敵!”
他摔碎酒杯,下令:“傳令滿達海,天明發動總攻,務必生擒黃得功!”
五月二十二日深夜,盧承烈正率著部隊安營紮寨。這個時候隊伍探馬和黃碼鎮被衝散的隊伍來報告,黃大帥被困,急需救援。
盧承烈雙手發抖,臉色慘白。他二話不說,衝出帳外,擂鼓聚將。
鼓聲急促,如暴雨般敲擊著每一個人的心臟。八千神機營精銳士兵從睡夢中被驚醒,來不及洗臉,來不及吃飯,只帶上火炮、彈藥和三日干糧,便集合在校場上。
盧承烈站在高臺上,聲音嘶啞:“黃大帥和兩萬弟兄在黃馬鎮被圍!我們要去救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臉:“所有火炮拆解上騾馬,人歇馬不歇,天亮前必須趕到黃馬鎮!”
“遵命!”
八千神機營,脫離部隊星夜疾進。
行軍途中,一名炮手推著炮車,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無力,怎麼也站不住。
盧承烈跳下馬,親手把他扶上自己的戰馬。
“你騎馬,我走路。”盧承烈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對全軍吼道,“黃大帥和兩萬弟兄在等我們!誰要是掉隊,我盧承烈看不起他!”
一夜重行五十里,跑到黃碼鎮外圍時,半數士兵腳底磨出血泡,拉炮馬累死上百匹。
但神機營,無一人掉隊。
五月二十三日清晨,滿達海指揮八旗騎兵對高地發起最後總攻。
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聲震耳欲聾。黃得功的防線己搖搖欲墜,親兵們用身體堵住缺口,一個倒下,另一個頂上去。
黃得功手持大刀,站在最前面,渾身浴血,如同一尊殺神。
。聲炮的悶沉來傳然突圍外場戰,時地高上衝將即兵騎軍清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