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看著光幕，又看了看地圖上徐州城閃爍的紅點，對眾將說：“朕要讓多爾袞嚐嚐，什麼叫絕望。”
徐州城內，多爾袞站在城頭，看著西面八方的明軍營帳。
那些營帳綿延數十里，燈火如晝，像一條火龍盤踞在徐州城外。東邊是閻應元的東路軍，西邊是李過的西路軍，南邊是朱慈煊親率的北伐主力，北邊是黃河。黃河對岸，豪格的人正等著他。
滿達海包紮著斷臂，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攝政王，要不……咱們突圍吧？”
多爾袞冷笑：“往哪突？幾面都是朱慈煊親率的大軍，北邊是黃河——過了黃河，豪格的人正等著殺我呢。”
他嘆了口氣，轉身走下城樓。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佝僂，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散亂。曾經那個叱吒風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如今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雲龍山上，朱慈煊召開了總攻前的最後一次軍事會議。
黃得功、閻應元、盧承烈、張煌言、王之仁等將領齊聚一堂。眾人圍在沙盤前，沙盤上徐州城的模型被紅色小旗標註，西周密密麻麻插滿了綠色小旗。
朱慈煊用木棍指著沙盤，開門見山。
“徐州城，城牆高厚，又經過清軍全力加固過。朕的計劃是：神機營將全部火炮集中在一起轟擊南門，轟開缺口後，黃得功率中路軍主攻。”
他的木棍移向東門：“閻應元東路軍佯攻東門，牽制清軍，不要讓東門的清軍增援南門。”
木棍移向西門：“王之仁軍佯攻西門，同樣牽制。”
最後指向北門：“朱成功水師封鎖北門黃河渡口，一隻老鼠都不許放過去。”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將，聲音沉穩有力：“三日之內，朕要拿下徐州。”
眾將齊聲領命：“遵命！”
丁雲修站在角落裡，小聲對靳一川說：“咱們陛下，看著挺能打啊。”
靳一川白了他一眼：“閉嘴，聽令。”
朱慈煊聽到了，但沒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會議結束後，朱慈煊沒有立刻下令攻城。他要先攻心。
他讓沈煉的錦衣衛連夜趕製了上萬份“誅心傳單”。傳單上寫著：
“豪格己在京登基，懸賞多爾袞項上人頭，封鐵帽子王。徐州城內將士，獻城者免死封賞，助紂為虐者誅九族。”
傳單綁在箭上，射進城內。又用熱氣球在夜間空投傳單。那幾個熱氣球是朱慈煊用系統積分兌換的，簡陋得很，竹編的筐子，牛皮縫的氣囊，下面燒著炭火。但在這年頭，己經是驚世駭俗的東西了。
熱氣球緩緩升空，飄到徐州城上空，士兵們將成捆的傳單撒下去。漫天紙片如雪花般飄落，在月光下泛著白光。城內的清軍士兵抬頭看到天上飄下來的紙片，以為是天降神諭，嚇得跪地磕頭。撿起來一看，才知道是明軍的傳單。
軍心，開始動搖。
綠營兵開始私下串聯：“反正咱們不是八旗，投降了說不定還能活。”八旗兵也在嘀咕：“豪格陛下說了，殺多爾袞封王……要不咱……”
多爾袞派人搜繳傳單，但越禁越傳。街頭巷尾、軍營茅廁、甚至帥府的門縫裡，都能看到傳單。有士兵把傳單塞進多爾袞帥府的門縫裡，第二天早上親兵開門，發現地上厚厚一層。
多爾袞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六月十八日夜，徐州西門守將、漢軍鑲藍旗參領李成恩，召集心腹，密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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