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日，辰時。
武英殿內，燈火通明。
殿外天色才剛剛亮透，殿裡卻己經站滿了人。黃得功、閻應元、張煌言、朱成功、史可法、張國維、熊汝霖、盧承烈等等。
這些名字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跺跺腳九邊震動的角色。此刻他們卻都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殿中央那個年輕人身上。
朱慈煊站在一幅巨大的遼東輿圖前面。
這張圖足有一丈見方，掛在木架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滿清殘部盤踞的據點。盛京、遼陽、鐵嶺、開原，每一個地名旁邊都用硃砂畫了圈。
朱慈煊轉過身來，目光從眾將臉上掃過。
“滿清竊據遼東二十餘年，”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到每個人耳朵裡，“偽帝、孝莊己死，豪格糾集殘部龜縮盛京，妄圖負隅頑抗。朕決定，趁冬季來臨前發動三路會攻，一舉蕩平關外，永絕後患。”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
朱慈煊拿起一根細長的竹竿，點在輿圖上。
“黃得功。”
“末將在！”黃得功一步踏出，甲冑上的鐵片嘩啦作響。
“你率神武軍第一師三萬精銳，出喜峰口，橫穿喀喇沁草原，經翁牛特旗，越西遼河，首插科爾沁左翼後旗，繞至盛京西北三百里處的札薩克圖旗。”
竹竿在輿圖上畫出一條長長的弧線，繞過整個遼東，最後落在盛京西北的方向。
“科爾沁部一萬兩千騎、察哈爾部八千騎，由扎薩克圖郡王和額哲親王分別統率，歸你節制。”朱慈煊看著黃得功。
“你的任務是切斷盛京通往漠北的昌圖、開原兩條通道，在科爾沁草原建立阻擊線，防止殘清北竄。同時收攏反正的蒙古各部，徹底孤立盛京。”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十一月二十日前，必須抵達指定位置。”
黃得功盯著輿圖上那條弧線，眼睛亮得像兩團火。
他咧嘴笑了一下，抱拳道：“陛下放心！臣這隻偏師，保證把豪格的後路堵得死死的。到時候他往北跑，臣等著他；他往南跑，何騰蛟等著他。他就是變成耗子，也鑽不出這個籠子！”
朱慈煊點了點頭，竹竿又指向東邊。
“閻應元。”
“末將在！”
“你率復明軍第二師兩萬人，配屬水師提督況天佑的十二艘蒸汽鐵甲艦、二十艘新式炮艦、三十艘運兵船。十一月一日從天津衛起航，第一波鐵甲艦炮擊旅順口，摧毀清軍海岸炮臺；第二波陸戰隊登陸金州衛，收復遼南西衛；第三波沿遼東半島北上，威脅盛京側後方。”
閻應元抱拳：“陛下，臣這一路，要牽制豪格多少兵力？”
“至少三萬。”朱慈煊看著他，“水師炮艦射程遠，清軍海岸炮臺夠不著。給朕狠狠地轟，把他們的膽子轟碎了，讓他們不敢分兵南下支援。”
“臣明白了。”閻應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冽的笑意，“臣會讓豪格知道，海上也有大明的刀。”
竹竿最後落在正中間。
“傳令何騰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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