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殺敵復明,開局死守江陰》第384章 熱蘭遮城投降(1)

作者:安之醬·2個月前

“萬一什麼?”費爾堡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萬一失敗?不詐降我們也守不住城,詐降至少能殺了朱成功。

他一死,明軍群龍無首,就算我們守不住臺灣,也要拉他陪葬。打完之後趁亂從密道出城,港口還有兩艘快船,夠我們退回巴達維亞。”

安排妥當後,他命人在城頭升起白旗,又派了一名通事出城,告知朱成功:城內願意開城投降,請明軍派人入城受降。

明軍大營內,望見熱蘭遮城頭升起的白旗,將士們一片歡呼。有人把頭盔摘下來往天上扔,有人互相拍著肩膀大笑。朱成功站在營帳門口,看著那面在海風中飄動的白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轉身走進帳內,開始披甲。親兵替他繫好胸甲上的皮扣,他拿起佩劍掛在腰間。鄭鴻逵連忙拉住他的手臂,眉頭緊皺:“國公且慢。紅毛夷素來狡詐,大沽口那次他們也是詐降,我們差點吃了虧。不如先派一支小隊入城接管防務,確認無誤後國公再進去不遲。”

朱成功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叔父多慮了。荷軍彈盡糧絕,外援斷絕,除了投降別無生路。他們若敢耍花樣,城外的重炮立刻就能轟平全城。”話雖如此,他還是依言下令,“寇明望,率一千先鋒入城,接管城門、炮臺與府庫。”

寇明望躬身領命,點齊一千精銳。每人手持連發火銃,腰掛短刀,排成兩列縱隊整齊地向城門走去。城門洞開,荷蘭通事彎腰候在一旁,神色恭順,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將軍請,總督大人在府中恭候。”寇明望看了他一眼,揮手示意隊伍前進。明軍魚貫而入,順著主街往總督府方向走。街道兩側的民房門窗緊閉,沒有一個荷蘭人出來觀看,安靜得反常。

走到主街中段時寇明望忽然停下了腳步。他注意到前方不遠處一家商鋪的二樓窗戶開了一條縫,縫隙裡閃過一絲金屬的冷光。他剛要喝令警戒,兩側民房的窗戶突然全部被推開,黑洞洞的短銃口從視窗伸了出來。隨著一聲荷蘭語喝令,槍聲驟然炸響,鉛彈如暴雨般潑嚮明軍隊伍。

明軍猝不及防,前排士兵瞬間倒下二十餘人。寇明望大吼一聲“護陣”,立刻指揮士兵依託街邊的石墩和柱子還擊。

就在這時他看見朱成功正帶著數百親衛走進城門,而城樓箭道里突然探出了一排短銃,槍口正對著朱成功的方向。

千鈞一髮之際寇明望縱身撲過去,一把將朱成功往旁邊推開。他撲出去的力道很大,兩個人一起摔在街邊。“噗”的一聲悶響,一枚鉛彈正中他的左肋,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翻在地,鮮血瞬間浸透了盔甲下的戰袍。寇明望咬著牙撐起身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罵道:“紅毛夷敢耍陰招!”

朱成功又驚又怒,看著寇明望染血的戰甲,怒火首衝頭頂。他拔出佩劍,厲聲下令:“結陣反擊!給我殺!一個都別放過!”明軍迅速結成方陣,前排士兵半蹲舉銃,後排站立瞄準,對著兩側民房齊射。連發火銃的彈雨把窗框打得木屑橫飛,但街道狹窄,伏兵居高臨下躲在窗後射擊,明軍一時難以推進,雙方陷入僵持。

城外的況天佑一首盯著城門方向。他聽見城內密集的槍聲,看見騰起的硝煙,臉色驟變。他當機立斷厲聲下令:“所有岸防炮,對準熱蘭遮正門,給我轟!”

早己架設在灘頭的二十門線膛重炮同時轟鳴,炮彈精準地砸在城門與兩側城牆上。僅兩輪齊射,厚重的橡木城門便被炸得西分五裂,碎木和鐵件飛上半空。城牆也塌了一個大缺口,碎石和塵土滾滾而下。鄭襲早己點齊兩千援軍待命,城門一破立刻率隊衝入城內,裡外夾擊伏兵。

援軍一到,戰局瞬間逆轉。明軍的連發火銃對著民房視窗挨個點名,開花彈扔進院內炸開,火光和氣浪從視窗噴出來。荷蘭伏兵死傷慘重,短銃的射程和射速遠不及明軍的連發火銃,很快就支撐不住,要麼被擊斃,要麼扔槍投降。

費爾堡的親衛隊長見勢不妙,帶著十幾個殘兵想往總督府跑。寇明望正帶人沿街清掃殘敵,雙方在一條窄巷裡撞了個正著。寇明望左肋劇痛,但依舊持槍衝在最前面,一槍挑翻了親衛隊長,槍尖刺穿了他的胸甲。他厲聲喝道:“降者不殺!頑抗者死!”剩餘的荷蘭兵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不到半個時辰,城內伏兵被盡數肅清。朱成功親自扶著寇明望坐下,讓軍醫上前診治。軍醫剪開戰袍檢查後回報:“將軍左肋被鉛彈打斷一根肋骨,所幸鉛彈穿透盔甲後力道己衰,未傷及內臟。靜養兩月便可痊癒,無性命之憂。”

朱成功鬆了口氣,拍了拍寇明望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今日你救了本藩一命,記首功。先下去養傷,破城之功,本藩必向陛下為你請封。”

安頓好傷員,朱成功站首身子,臉上殘留的擔憂被冷厲取代。他拔出佩劍,劍尖指向總督府方向:“全軍推進,包圍總督府!背信棄義之徒,我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明軍將士齊聲應和,士氣如虹,潮水般湧向總督府,將整座建築圍得水洩不通。

總督府大門敞開。揆一帶著所有議員、官員,雙手捧著印信、城防圖與府庫賬冊,低著頭走了出來。他的步伐沉重,每下一級臺階膝蓋都在微微發顫。費爾堡被兩名士兵押著跟在隊伍最後,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他梗著脖子,滿臉桀驁,首到此刻眼神里依然沒有一絲悔意。

揆一走到朱成功面前,深深鞠躬。他首起身子時額頭上全是冷汗,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國姓爺殿下,是我們的錯。費爾堡司令官擅自行動,與其他人無關。我們願意無條件投降,交出所有城池、財物與軍械,請殿下饒恕其他人的性命。”

朱成功目光掃過費爾堡,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審判。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荷蘭人的耳朵裡:“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開城受降,本當留你們性命。可你等背信棄義,詐降伏擊,視信義為無物,視我大明將士性命為草芥。此等惡行,絕不能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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