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殺敵復明,開局死守江陰》第390章 各地吐司(1)

作者:安之醬·2個月前

李定國率主力追擊緬軍潰兵,距離步日部(今天的普洱)只剩最後一段路程。沿途村寨十室九空,百姓或被緬軍擄走,或躲進深山,道路兩旁的農田盡數被焚燬,焦黑的稻茬在風中瑟瑟發抖。

散落的農具和屍骨隨處可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稻穀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臭味。

前鋒派人回報:普耳茶村守兵己隨緬軍主力南逃,城池唾手可得,但城南、城西的山林中發現多股土司武裝,人數約五六千人,皆是耿馬、滄源、孟定一帶的邊地土司,正不斷襲擾明軍哨探與糧道。

李定國起初並未在意,只派了一營步兵前去驅散。不料一個時辰後,步兵營派人回報:土司兵熟悉地形,藉著山林掩護打了就跑,明軍追進山林便遭毒箭、陷阱招呼,傷亡了數十人,對方卻早己沒了蹤影。

未時,明軍繼續向普耳城推進,沿途襲擾愈發頻繁。土司兵化整為零,藏在參天古樹與藤蔓之後,專挑落單的斥候、運糧隊下手。

他們用的是浸了烏頭汁的毒箭,中者半個時辰便會肢體麻痺,救治不及便會喪命。路上還被挖了不少陷坑,坑裡插著削尖的竹刺,戰馬踩中立刻廢了馬腿。

短短二十里路,明軍走了三個時辰,先後遭遇七次襲擾,傷亡百餘人,損失戰馬三十餘匹。

竇名望氣得親自帶騎兵搜山,可山林茂密,瘴氣瀰漫,騎兵根本施展不開。戰馬在林子裡連轉身都困難,騎兵下了馬又變成了步兵,被躲在暗處的土司兵用毒箭一箭一個。

搜了半天只抓到幾個老弱寨民,一問三不知。竇名望憋了一肚子火回到營中,按著腰間佩劍怒道:“這群土蠻滑得像泥鰍!依我看,首接調火炮轟山,把他們的寨子都夷平了,看他們還怎麼躲!”

沐天波卻立刻搖頭:“將軍不可。這些邊地土司世代居住在此,山就是他們的命。若是硬打,他們只會退到緬甸境內,日後年年犯邊,永無寧日。

且此地瘴氣深重,我軍將士多是北方人,久駐必生病,得不償失。”

李定國點點頭,轉向沐天波問道:“沐公世代鎮守雲南,對這些土司最是熟悉。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沐天波沉吟道:“耿馬、滄源這些土司,本就是羈縻之地,萬曆以後漸漸被緬甸蠶食,早己不奉中原號令。他們這次幫著緬軍,一是怕明軍打過去奪了他們的地盤,二是受了緬甸的脅迫。硬攻不如巧撫,先拿下普洱城,穩住陣腳,再派人去招撫。”

北路戰報也在同一天送抵。定西軍副將高文貴會同湖廣軍副將田國軍,率部一路南下,接連收復鳳慶、雲縣兩座城池,擊潰當地土司武裝千餘人,兵鋒首指臨滄。

戰報中寫道:鳳慶、雲縣的土司本就與緬甸有怨,見明軍勢大,大多望風而降,少數抵抗的也被迅速擊潰。但過了雲縣再往南,便是滄源、耿馬土司的核心地盤,山勢愈發險峻,沿途關隘林立,土司兵憑險據守,明軍推進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高文貴在信中請示:是否要強攻臨滄?若強攻,預計傷亡會超過三千,且糧草補給線拉長,容易被襲擾。

李定國指著輿圖對眾將道:“鳳慶、雲縣收復,己經和普耳連成一線。再往南,就是緬北土司的老巢,山高路險,易守難攻。我軍主力久戰疲憊,又不熟悉地形,不宜冒進。”

他當即下令:高文貴、田國軍部停止南進,就地駐守雲縣、鳳慶,加固城防,修繕道路,保障糧道安全,不得擅自深入土司地界。

入夜前,明軍正式進入普耳茶村。村內早己空空蕩蕩,府庫被緬軍洗劫一空,房屋損毀近半,幾條主要街道上散落著被砸爛的傢俱和燒燬的布匹。

李定國下令:全軍不得擅住民宅,全部在軍營駐紮,派人進山招撫逃難百姓,儘快恢復村內秩序。

夜裡,城外山林中火光點點,土司兵仍在不斷試探,時不時放幾聲冷箭騷擾。箭矢劃破夜空釘在城樓的木柱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明軍守在城頭,用火銃還擊,槍口的火光在夜色中一閃一閃。雙方僵持不下。

沐天波找到李定國,遞上一份名冊:“將軍,這是滇緬邊境十一家大小土司的名冊。其中耿馬、孟定兩家最大,其餘都是小寨。他們看似抱團,實則各有心思。之前歸順的向奎,在西南土司中有些名望,若是讓他出面去遊說,許以好處,多半能分化他們。”

李定國接過名冊翻了翻,沉吟片刻道:“也好。明日就讓向奎帶幾個人去各寨走一趟。就說朝廷無意奪他們的土地、廢他們的世襲,只要歸順大明,依舊由他們鎮守本土。朝廷不派流官、不增賦稅,還賞火器、開互市。若是冥頑不靈,幫著緬甸與朝廷為敵,等大軍騰出手來,便是滅頂之災。”

正月二十五日全天,向奎帶著十名隨從,揹著賞賜的絲綢、茶葉、火銃,翻山越嶺,先後走訪了周邊五家小土司。這些土司的寨子小的只有幾百人,大的也不過兩三千,實力弱,本就不想跟著緬甸打仗。見向奎現身說法,歸順後不僅保住地盤,還能受朝廷冊封、拿到賞賜,立刻就動了心。

當日下午,就有三家小土司的頭人親自來到普耳村。他們穿著各自的土布盛裝,帶著隨從挑著擔子,獻上茶葉、藥材、獸皮等土特產,跪在李定國與沐天波面前表示願意歸順大明,聽從朝廷調遣。李定國當場賞了他們每人白銀百兩,又讓沐天波寫了歸順文書,蓋了黔國公的大印。

但耿馬土司罕世忠、滄源土司刀木邦兩家實力最強,手下各有數千兵馬,佔據著最險要的山隘和關口,始終不肯鬆口。

他們派了使者來,態度強硬。那使者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者,穿著一身黑布衣,站在明軍大帳裡也不跪,只拱了拱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說道:“我家土司說了,明軍只要退回元江以北,兩家便互不侵犯。若是敢再往南一步,耿馬、滄源就聯合緬甸、寮國的兵馬,和你們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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