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捷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眉骨上的血跡。
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指尖那一抹暗紅，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很短促，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愉悅和興奮。
元瀟再次上下掃了他一眼，才緩緩開口。
“有沒有受傷？”
吳捷聽了她的問題，目光動了動。
“小傷。”
語氣很輕，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低頭看著腳邊的屍體。
晨光從側面照過來，將他半張臉照亮，另外半張臉則沉在陰影裡。
然後目光落在元瀟身上，嘴角那個弧度又往上翹了一點，眼底的神色也亮了幾分。
“姐姐，你說我這一身血的樣子，是不是還挺好看的？”
元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像一張剛鬆下來的弓，弦還在顫，但箭已經射出去了。
“......好看。”
“像剛從命案現場走出來的變態殺人狂。”
元瀟開口，語氣平平的，沒什麼波瀾。
吳捷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等笑夠了，抬起手背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然後朝元瀟的方向走了兩步。
距離拉近到只剩一步的時候，才停下來，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元瀟臉上，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
“那姐姐還站這麼近？”
元瀟木著臉，抬眸。
“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那姐姐要失望了，我還能撐很久。”
他說完這話，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目光越過元瀟的肩膀，落在遠處那支車隊的營地方向，停了一下。
然後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幾乎被血浸透的衣服，嘖了一聲。
“不過得先換件衣服，不然去雨林裡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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