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瀟的視野已經開始發黑了。
耳朵裡全是嗡鳴聲，像是有人在她後腦勺塞了一隻蜂巢。
她能感覺到自己膝蓋在發軟，握著鐮刀的手已經快握不住了，鎖鏈的重量在持續加重。
皮膚上也出現了更多的血痕。
從頸側延伸到鎖骨，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劃開了一道道的裂口。
吳捷看著元瀟的狀態，眉頭緊皺，快步朝他跑過去。
但有道人影比他更快。
張啟靈就站在不遠處，第一時間就衝過去扶住。
元瀟感覺有人在身側站定了，肩膀被一隻有力的手撐住。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
張啟靈沒說話，只站在旁邊，一隻手扶住她。
元瀟沒說什麼，順著那股力道穩穩地撐住下滑的身體。
然後繼續攥著那兩條鎖鏈收緊，把齊飛完全籠罩在鎖鏈上。
“刺啦！！嗚——！！！”
齊飛的系統在他腦子裡發出越來越尖銳的雜音，最後變成了一段持續的高頻嗡鳴，然後徹底安靜了。
“不......不......”
齊飛的聲音已經啞了，帶著恐懼和不甘，還有憤怒。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鎖鏈，落在元瀟臉上。
那雙眼底的從容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剩下的是幾乎要溢位來的怨恨和驚惶。
“你...放...”
元瀟看他想說什麼。
但血先湧了上來，從她嘴角溢位一道暗紅的線。
感受著即將剝離的系統，眼神陡然一狠，鎖鏈最後收緊了一次。
咔嚓！！
像是什麼東西從齊飛體內被硬生生剝離的脆響。
齊飛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在那一瞬間擴散了半秒，然後又重新凝聚。
他的系統......被剝離了。
那層原本覆蓋在他意識表面的一層殼散成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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