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家小太爺，又想什麼美事呢？”黑瞎子湊過來，遞給他塊乾巴巴的壓縮餅乾，“想你家老祖宗呢？”
“想這修墓的人缺不缺德。”張景明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幹得他直翻白眼，“好好的王陵修在懸崖頂上，當年修墓的工匠上下班都得攀巖半小時，純屬有病。”
黑瞎子笑出了聲：“人家帝王陵要的就是這個氣派，修在平地上，早被盜墓賊掏空八百回了。”
“掏空？”張景明嗤笑一聲，“就這破地方，送我我都嫌爬著累。”
話剛說完，頭頂突然傳來“撲稜稜”的巨響，動靜極大，絕不是普通山雀野鳥。
所有人瞬間抬頭，緊接著“砰”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呼嘯的風雪。
一個人影從崖頂翻著跟頭掉下來，“哐當”砸在雪地裡，濺起老高一片雪沫子。
眾人都懵了，槍齊刷刷舉了起來。還沒等反應過來，頭頂的翅膀聲越來越響，黑壓壓一片大鳥從崖頂俯衝下來，灰撲撲的羽毛，臉居然長得跟人一模一樣，眼睛血紅色，尖嘴泛著紅光。
“人面鴞！”黑瞎子喊了一聲，聲音沉了下來，抬手就把墨鏡往上推了推。
張景明盯著那些鳥的人臉，嘖了一聲，嘴角還掛著笑。
“我服了，這地方是醜東西批發基地是吧？一個比一個長得對不起爹媽。剛才鐵屍長得磕磣，這鳥更磕磣，半夜出來能把自己嚇死，東夏國給它們發工傷補貼嗎？”
“是無家三爺！！”有個跟過無三省的僱傭兵突然喊了一聲。
雪地裡那個人影掙扎著坐起來，“噗”地吐了嘴裡的雪沫子，罵罵咧咧的：“他孃的什麼鬼玩意兒！還啄老子屁股！缺德不缺德！”
正是無三省。他外套被抓破了好幾道，胳膊上滲著血，頭髮上全是雪，樣子有點狼狽，可眼神還亮得很，半點沒慌。
張景明差點笑出聲，對著黑瞎子說著：“這三爺可算是個講究人，一把年紀了還玩高空速降，出場方式夠別緻的。別人走正門走側門，他直接走空中通道，還自帶雪堆降落傘，講究。”
還沒等黑瞎子說話，一隻人面鴞瞅準了空當，猛地俯衝下來，鋒利的爪子“咔嚓”就扣住了阿寧的肩膀。
巨大的力氣帶著她雙腳離地，徑直往天上飛，阿寧悶哼一聲，手裡的衝鋒槍都被帶掉在了雪地裡。
“我靠！還來？”
張景明反應比誰都快，手腕一翻，藏在袖口裡的短刀直接飛了出去。寒光裹著風雪，“噗”地一聲，正紮在那隻人面鴞的翅膀根上。
那鳥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爪子一鬆，阿寧從半空中往下掉。
阿寧很快在空中切換姿勢，順勢往旁邊一滾，卸了力道，穩穩落在地上。
張景明走過去，彎腰撿起自己的刀，在雪地裡蹭了蹭上面的血。
他抬頭盯著天上盤旋的人面鴞，眼神冷了點，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抓人，抓的還是付錢的人，這些扁毛畜生是活膩了。
這筆賬他記下了，有仇不報不是他張景明的風格。
“沒事吧，寧老闆？”
阿寧搖了搖頭，臉色有點發白，肩膀上的爪痕深可見骨，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她咬著牙沒吭聲，目光看向另一邊，黑瞎子已經把無三省扶了過來，無三省一瘸一拐的，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老小子慢點！顛死我了！”無三省拍著黑瞎子的肩膀，“我這老骨頭都要被你顛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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