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明抬頭掃了眼車上的仨人,抹了把臉衝他們喊:“抓穩了啊!爺帶你們體驗一把原地起飛!”
他話音剛落,伸手就扣住了車門框,手上猛地發力。先拎著無邪的後領往上一提,跟扔半大的麻袋似的,手腕一送就給人甩到了坑邊平地上。
無邪落地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褲腿上全是沙,長這麼大頭一回被人這麼拎著扔。
緊接著是解雨臣。張景明瞅準位置,伸手撈住他後領就往上提。
解雨臣剛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騰空了,風灌進領口,精心打理的頭髮瞬間亂了半綹。
落地的時候他趕緊踮腳穩住身形,指尖飛快地理了理衣領,強行維持住體面,臉上的表情精彩得能演一齣戲,活了二十多年,解家當家頭一回體驗這麼“粗魯”的救人方式。
黑瞎子不用他扔,踩著坑壁凸起的沙塊幾下就竄了上去,落地還不忘回頭吹了聲口哨:“小太爺這手勁可以啊,不去碼頭扛大包可惜了!”
張景明沒理他,摸出三張火符指尖一搓,火苗騰地就冒了起來。
他甩手把符往藥粉圈外一扔,火借風勢“轟”地竄起一道火牆,燒得蟻群噼啪作響,焦糊味混著沙土味飄得滿坑都是。
他踩著車頂往上跳了兩步,站在最高處望著退潮似的蟻群,眉頭卻沒鬆開。
不對。太不對了。
這地方是戈壁深處,乾旱少雨,連像樣的植被都沒幾棵,根本不是行軍蟻能待的地方。
這麼大一群蟻穴,不可能平白無故長在路中間,跟專門等著他們踩進來似的。
等火燒的差不多了,蟻群也散得七七八八了,張景明才跳回坑底。他踩著還發燙的沙粒來回走了兩圈,抬腳踢開表層的浮沙。
果然,底下露出一塊青灰色的石頭邊角。他蹲下身扒開沙子,石頭上刻著歪歪扭扭的紋路,深淺不一,絕不是風沙磨出來的。
“張景明!快上來!”
坑上邊傳來阿寧的喊聲,語氣帶著點急,“耽擱太久了,天黑前趕不到下一個宿營地,遇上沙暴更麻煩!”
張景明嘖了一聲,有點不甘心。這石頭一看就有來頭,搞不好這邪門的蟻群都是衝著它來的。
“小七!把這個地方進行標記!”張景明只能讓小七進行標記了。“等那邊結束我在回來看”
小七被叫過來的時候有點懵,還是按照張景明的話照做了。
張景明翻上去的時候,解雨臣已經整理好了儀容,又變回那個一絲不苟的解當家,看見他過來,淡淡說了句:“謝了。”
“客氣啥。”張景明拍了拍他肩膀,笑得一臉欠揍,“回去給我包一個月的伙食就行,要求不高。”
解雨臣就知道這個傢伙開口就是要吃的,無奈搖搖頭走開了。
“走吧,再不走真天黑了。”張景明甩了甩頭,想到了什麼好事。
張麒麟見張景明沒受傷就沒在說什麼,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