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輸了車在戈壁公路上顛了仨小時，窗外翻來覆去就是望不到頭的黃沙，連棵歪脖子樹都少見。
霍秀秀剛開始還扒著玻璃數遠處的電線杆子，數到第二十七根就膩了，癱在座椅上晃著腿唉聲嘆氣，跟條曬蔫的小魚似的。
“無聊死了。”? ?????? 。 ????????
她拖長了調子喊，伸手戳了戳旁邊閉著眼養神的張景明，“哎，你就不悶得慌嗎？這一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再坐下去我都要長蘑菇了。”
張景明睜開眼，眼神還有點剛從恍惚裡抽離的渙散。他剛才盯著窗外的沙丘看了沒兩分鐘，腦子就又飄遠了，漫天黃沙裡總閃過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像舊膠片似的卡幀。
被霍秀秀一戳，他才猛地回神，揉了揉太陽穴，伸手往揹包裡掏了掏，摸出一副撲克牌來。
“閒著也是閒著，打牌唄。”他把牌往中間一扔，指尖熟練地洗牌，紙牌嘩啦啦響，“輸了的認罰，敢不敢？”
“誰不敢！”霍秀秀一下子坐直了，眼睛都亮了，“我打牌可從來沒輸過，你別到時候輸了耍賴。”
倆人就著後座的小桌板拉開架勢。
第一把張景明輸了，他還嘴硬，把牌一甩說“故意讓你的，照顧小朋友”；
第二把張景明又輸，他撓了撓後腦勺，說“手氣不行，再來”；
等到第三把，霍秀秀甩出最後一對王炸的時候，張景明直接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扣，往後一靠，整個人癱成了個“大”字，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生無可戀。
“邪了門了。”他盯著車頂棚，語氣滄桑，“我怎麼今天折在你個小丫頭手裡了。說吧，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誰讓你總走神！”霍秀秀笑得眉眼彎彎，伸手點了點他的胳膊。
“一把牌你愣三回，我都快出完了你還不知道自己手裡有啥，不輸你輸誰？願賭服輸啊，不許耍賴。”
她說著就翻出自己的小筆記本，刺啦撕下來好幾頁紙，趴在桌上唰唰寫懲罰，寫完揉成一個個小紙團，全塞進個空袋子裡，晃得嘩啦響。
“抓三個，抓著什麼算什麼。”霍秀秀把袋子遞到他面前，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放心，都是小懲罰，不坑你。”
張景明嗤了一聲，滿不在乎地伸手進去撈了三個紙團出來，往桌上一擺：“多大點事，我還能怕你不成？”
他先拆開第一個，紙條上寫著：時效一個月。
“嚯，還帶有效期的。”張景明挑了挑眉，覺得還行，至少不是終身制，“可以，挺人道主義。”
第二個紙團展開，上面倆字，還是張景明覺得霍秀秀寫的那幾個沒意思加上去的：女裝。
張景明捏著紙條的手頓了半秒，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他抬眼看向霍秀秀，那丫頭已經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憋笑，臉都憋紅了。
“蒼天吶，大地吶。”張景明把紙條往桌上一扔，語氣故作沉痛，“我沒想到最後坑到了自己。”
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沒多大波瀾。女裝而已，又不是沒穿過。
只剩最後一個紙團了，張景明捏在手裡掂了掂，遲遲不肯拆，眉頭皺得跟個小疙瘩似的：“這裡面不會是什麼更缺德的吧？我不拆了行不行？”
“不行！願賭服輸！”霍秀秀哪裡肯依，伸手就搶了過去，指尖麻利地拆開，掃了一眼紙條，先是愣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姐妹相稱！”她拍著大腿笑，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都快滑到座椅底下去了，眼淚都笑出來了。
“太配了！一個月時效，穿女裝，還得姐妹相稱！張景明，你這手氣也太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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