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飴糖帳篷裡先響起黑瞎子吊兒郎當的聲音：“花兒爺，在嗎？”
裡面頓了兩秒，謝雨臣的聲音傳出來，帶著點漫不經心：“進來。”
門簾掀開又落下，張景明趕緊把眼睛湊到布縫上，看得津津有味。
無邪一進帳篷，目光落在謝雨臣身上，腳步就頓住了。
眼前的人穿著件淡粉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指修長，正轉著一把銀亮的蝴蝶刀。
昏黃的燈光落在謝雨臣的臉上，眉眼精緻得過分，鼻樑挺直，唇線利落，明明是張極具攻擊性的好看的臉，卻偏偏透著股刻在記憶裡的柔和感。
無邪心裡飛快地盤算：謝雨臣，謝當家，老九門謝家的後人。他聽過無數次名號，卻還是第一次見真人。可這張臉，絕對在哪裡見過。
他沒急著說話，站在原地，眼神冷靜地掃過對方的臉。身形。手上轉刀的小動作，腦子裡飛速翻著十幾年前的記憶碎片，吳家老宅。戲臺子。穿花衣服的小孩。咿咿呀呀的唱腔。
謝雨臣停下轉刀的動作，抬眼看向他，嘴角勾了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三爺，盯著我看半天，認識？”
“面熟。”吳邪也不藏著，語氣平穩，“只是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謝當家。”
黑瞎子在旁邊靠在柱子上，樂了：“喲，這都認不出來？你們倆小時候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你還拍胸脯說長大了要娶人家呢。”
“黑瞎子。”謝雨臣冷冷瞥了他一眼，黑瞎子立刻聳聳肩，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吳邪眉頭皺得更緊。
小時候？娶？
吳家老宅的院子裡，有個穿碎花小褂的小孩，眉眼秀氣，唱旦角唱得比姑娘還好聽 。
他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喊“小花妹妹”，搶過人家的桂花糕，還拍著胸脯說長大了要娶她當媳婦。
他一直以為那是個女孩子。
無邪臉上一貫冷靜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指尖微微收緊，盯著謝雨臣的臉，聲音都有點發緊：“你是，小花？”
謝雨臣笑了，蝴蝶刀在指尖挽了個漂亮的花，“唰”地收進袖口裡。
“難為小三爺，隔了這麼多年還能記得。”
真的是他。
無邪心裡五味雜陳。合著自己小時候喊了好幾年的“妹妹”，居然是個男的，還是如今手握謝家大權的謝雨臣。
這烏龍鬧的。
他抬手，禮貌地頷首，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謝當家，好久不見。剛才沒認出來，見諒。”
“沒事。”謝雨臣走到桌邊坐下，給他倒了杯涼茶，“隔了快二十年，認不出來也正常。坐吧，說說你找我什麼事。”
帳篷外面，張景明捂著嘴，蹲在地上笑得渾身直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差點憋出內傷。
傳下去，謝家和無家要聯姻了？張景明趴在帳篷上開始造謠。
不過說實話話，無邪你可以啊！小時候這麼，嗯，天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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