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阿寧的皮膚就開始不對勁了，鼓了起來，一塊一塊的，像是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此起彼伏的，看著特別瘮人。
張景明盯著看了兩秒，反應過來了。
“哦——”他拍了拍腦門，“我忘了這茬了。”
這些蛇毒不是普通的毒，是帶卵的。進了人體就開始孵化，從裡頭往外吃，等小蛇孵出來了，人也就差不多了。
“行吧。”張景明嘆了口氣，“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小刀，在阿寧手腕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不深，剛見血的程度。
然後他從空間裡拿出一管血，擠了幾滴血，滴在阿寧的傷口邊上。
這血對這些東西的吸引力可比人要大多了，用血把它們引出來剛剛好。
沒一會兒，阿寧手腕的傷口處就開始動了。
一條小小的。細細的蛇頭探了出來，聞了聞那幾滴血，然後整條蛇鑽了出來，掉在地上。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一條接一條，跟排隊似的，從傷口裡往外爬。
張景明：“......”
他“嗖”一下就站起來了，往後退了老遠，退到安全距離了才停下，一臉嫌棄。
“我操......”張景明低聲罵了一句，“這麼多？”
張景明蹲在老遠的地方，捂著鼻子，看著那些小蛇一條一條地往外爬，爬得滿地都是，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噁心死了，”他嘟囔，“早知道這麼噁心我在跑遠一點了。”
張景明就蹲在那兒，遠遠地看著，一直等到阿寧的傷口處不再有小蛇爬出來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回去。
地上爬了一層小蛇，扭來扭去的，看著特別反胃，張景明踮著腳走過去，生怕踩著，一邊走一邊還踢：“去去去，一邊去，別擋道。”
那些小蛇聞到他的味兒，跟聞到天敵似的，“唰”一下就全散開了，爬得飛快。
張景明蹲回阿寧旁邊，看了看她的臉色，比剛才好多了，雖然還是白，但至少有了點人氣兒，嘴唇也不那麼烏青了。
“嚯。”他吹了聲口哨，“不少呢。你這肚子裡都快成蛇窩了。”
他把阿寧的手腕包紮好，又往背上一甩，扛著繼續走。
“行了，沒死就好。”他一邊走一邊說，“這兒也不安全，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等你醒了，你是繼續走還是回去，隨你。反正我仁至義盡了啊。”
他扛著阿寧，在密林裡穿來穿去，走了快一個時辰，總算找著一棵特別大的樹，枝繁葉茂的，樹幹也粗，上面有個大樹杈，剛好能躺人。
張景明把阿寧弄上去，靠在樹幹上放好。然後他自己也坐在旁邊的樹杈上，靠著樹幹歇口氣。
“累死我了。”他抹了把汗，“你說你，好好的人不當，非要來這種地方。來就來吧，還把自己搞成這樣。圖什麼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阿寧，阿寧閉著眼，臉色還是很白，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張景明看了她兩眼，轉過頭，望著遠處的密林，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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