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明眼睛瞬間就亮了,現實世界也有這玩意兒?
他在副本里沒少吞這些陰靈怨氣,涼絲絲嘎嘣脆,跟冰薯片似的,越嚼越上頭。他下意識舔了舔嘴角,喉嚨動了動嚥了口口水,手指悄悄蜷了蜷。
這玩意兒看著個頭不大,怨氣還挺重,應該沒毒。
一口悶的話,會不會跟副本里一個味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抓,別剛上手就給人整沒了,他現在可沒錢給人賠。
黑瞎子這會兒可有點遭不住。
他本來是來公園找人拿東西的,剛拐到草坪這邊,後背上跟著的那隻靈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緊接著猛地往他後背裡縮。
跟被什麼猛獸叼住了後頸皮似的,一股鑽心的疼順著後脊樑骨直竄天靈蓋,害得他腳步都晃了一下,差點直接跪草地上。
他趕緊扶了扶墨鏡,壓下喉嚨裡的悶哼,抬眼就看見了地上躺的那小子。
看著二十出頭,臉白白淨淨的,頭髮睡得亂蓬蓬的,看著跟剛逃學出來睡覺的大學生似的。
可那股子血脈裡的壓制力實打實的,純得不能再純的張家血脈,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張家人都衝,難怪靈嚇成這德行。
黑瞎子一下子就來了興致,張家的小子,獨自一人公園的草坪上睡覺。
他慢悠悠走過去,也不嫌草地上沾灰沾土,一屁股就坐了下來,褲腿蹭上草屑也毫不在意。他側頭看向張景明,露出個標誌性的。欠欠的呲牙笑:
“喲,小張同學呀!怎麼一個人在這兒躺著啊,跟家裡人走散了?要不要黑叔帶你去找他們啊?”
張景明慢悠悠坐起來,盤腿坐在草地上,臉上緩緩浮出一個巨大的問號。ヽ(?Д?)ノ
小張,誰小張?
他歪了歪頭,上下打量黑瞎子一圈,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是,這人有病吧?
他倆認識嗎?就“小張”“黑叔”的,套近乎也沒這麼套的吧?
張景明見過的瘋批多了,副本里什麼奇形怪狀的boss都有,可大白天在公園裡搭訕陌生人。還一副跟你熟得不行的樣子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心裡瞬間給這人定了性:人販子。
還是那種演技拙劣。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人販子。穿一身黑捂得嚴嚴實實,還戴個墨鏡遮眼睛,指不定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呢,搞不好是專抓年輕小夥子挖腎的。
張景明心裡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手撐著草地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動作快得跟受驚的兔子似的。
他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往後退了兩大步,跟黑瞎子拉開了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他心裡嘀咕,離這種神經病遠一點,誰知道他是不是掏心掏肺的主兒。萬一自己剛湊近,他突然掏出把刀來,那多不划算。
走出去兩步,他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黑瞎子身後那團縮成球的黑氣,咂了咂嘴,滿臉可惜。
唉,沒口福,算了,萬一吃了人家的東西,這人賴上自己怎麼辦。
還是跑路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