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把小七往回遞。
“不行。”張景明擺擺手，一臉嚴肅，“這是任務。張家人要學會照顧弱小，培養愛心。你看小七多可愛，毛茸茸的，多好。”
小七在張麒麟懷裡掙扎：“張景明你大爺的！誰要他照顧！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你把我丟給一個小屁孩算怎麼回事！”
張景明假裝沒聽見，轉身就走：“我還有事，你們倆好好相處啊！”
張麒麟抱著小七，站在院子裡，面無表情。
小七也不掙扎了，抬頭看他，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
過了好半天，張麒麟嘆了口氣，把小七捧在手裡，轉身回屋了。
算了，張景明給的，那就養著吧，反正……也不討厭。
小七趴在他手心裡，偷偷打量這小孩。嗯，看著冷冰冰的，手倒是挺暖。
張麒麟就這樣在學堂待了一段時間。
每天早上背小書包去上課，跟一群漢家孩子一起念三字經、百家姓。
先生是個落第老秀才，搖頭晃腦講之乎者也，張麒麟聽得半懂不懂，但記性好，講過的都能背下來。
同學們一開始怕他 這孩子不愛說話，眼神也冷，看著就不好惹。時間長了發現，他雖然不說話，但誰被欺負了他會幫忙，誰忘帶東西了他會借。
漸漸地，也有幾個孩子願意跟他玩了。
張景明對此很滿意。
他偷偷去學堂牆外看過幾次，見張麒麟雖然還是話少，但至少會跟同學一起坐在樹下曬太陽了，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這才像個孩子嘛。
在張家古樓裡，哪有什麼同學、什麼學堂、什麼曬太陽。有的只是訓練、試煉、死人。
現在看看，多好，都會背三字經了，會跟同學一起玩了，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至少像個正常孩子了。
張景明靠在牆頭上，嘴裡叼著根草，看著院子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滿滿的成就感。
但他也知道，光讀書不夠。
張家人，終究要學些保命的本事。不是為了讓他變成殺人工具，是為了讓他在這個亂世裡，能活下去。
這天晚上，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時。
張麒麟睡得正香，忽然感覺後領一緊，整個人被人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小乖！起床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張景明那張放大的臉，笑得一臉興奮。
“……？”腦子還沒轉過來。
“晚上不需要睡太多，走，跟我去浪跡天涯！”張景明一手拎著他衣領，一手拎個小包袱，風風火火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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