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曲歡對劉施瑯的季父不感興趣，只知對方待劉施瑯極好，是好友心中最重要的長輩，見他神色不對，遂軟著聲音跟著詢問了句，好待對方道出因由後開解一番。
劉施瑯朝他勾了勾手，沒等曲歡靠過去，他就已自發貼了上來，“不知道為什麼，聖上突然要求徹查當年湛太師一案。”湛太師，曾經教導天子，地位尊崇，卻因牽連進奪嫡之中被滿門抄斬。
誰不知道當今聖上當年待湛太師多好，卻因祿親王關係匪淺，而背叛了當時還是皇子的嘉元帝，又在嘉元帝登基後在接連參與進幾起貪腐案中，最終被判夷三族。
曲歡驀然一僵。
湛太師，湛……
他原先就覺得‘湛’這個姓氏在京中格外少見，如今忽聽劉施瑯提起‘湛太師’，這才恍然。所以，湛懷遠離京這段時間，加之京中在重查湛太師一案，會不會同對方有關，或者說，和當初湛懷遠遇到他時被追殺有無干系。
曲歡一瞬間想了許多，劉施瑯不知他所想，還在絮絮叨叨：“過兩日沒準我還得被季父叫去幫忙整理文書……累啊。”
說到這，劉施瑯忽然想到什麼，“昭昭你——”他剛想說要不要你也去幫幫我，接著就憶起他那季父的性子，“算了算了。”
老斷袖，還想吃他家的嫩草，雖然老斷袖也是他家的……不過劉施瑯可不想轉眼兄弟變嬸子，於是甩了甩頭，“昭昭你別聽我的。”
曲歡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聞言偏頭‘啊’了一聲，儼然是沒聽清剛才他在說什麼。
劉施瑯：“……”
曲歡面露歉然，“抱歉，方才我走神了。”
所幸劉施瑯也不在意這些，拉著人就朝學堂走去。只曲歡仍有些心不在焉，他覺得，他對湛懷遠的瞭解還是太少。
等對方回來……
曲歡想等湛懷遠回來之後便同他坦白，雙方再多瞭解一下，如此，他們也好商量著成婚一事。
只不過他這一等，就等了近一月。
*
這日，有人登門來找曲歡。
聽到春芽提起門房來報府門前有一名男子說是他的舊識，想與他一見的訊息時，曲歡驀地一呆。緊隨而來的是一股欣悅，他想到了湛懷遠說的，要來娶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在哪？”曲歡忙起身。
春芽：“還在外面呢，不知道是誰，門房沒把人放進來。”
曲歡想著也是，於是腳下步子加快，想去親自把人迎進門。
“你來了！”曲歡走出去，就看府門外，一個身形健壯挺拔的男人穿著黑色短打，袖口處卻袖著金絲暗紋，腳上是雲紋緙絲長靴。
曲歡鮮少見湛懷遠穿成這樣，像是有哪裡不同。和他們總共相識也不過一兩月，如今分開又是一月多，有些變化實屬正常。
果然，下一瞬，男人微沈的聲線傳來。
曲歡又近了一些，正好聽見一句：“是我。”
曲歡心下這才微微放鬆，被對方灼灼的目光盯視，耳尖熱了熱，“我知道是你。”
“今日登門有些唐突，但……你救過我，還曾答應過要對我負責，還記得嗎？”只聽對方說道，一雙純黑的眸子盯視著曲歡，格外具有侵略性，其間似乎還有諸多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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