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安靜喝湯的模樣，心裡掠過一絲好奇。
他的牙齒是怎麼弄得凹凸不平的？不會影響平日吃飯睡覺嗎？在鹽院見著他時，他的牙齒又是好好的，怎麼變來變去的？
剛這麼想著，“哐當”一聲，一樣東西掉落到衛臨淵的湯碗裡。
孟惟魚目光落在己經見底的湯碗，見底部躺著半顆“尖牙”，不動聲色道：“你牙齒掉了？”
衛臨淵僵了一瞬。
隨即撿起那半顆假牙，擲向身側草叢，面不改色道：“是鴨骨頭，不是牙齒。”
孟惟魚“哦”了一聲，盯著他的嘴巴道：“我怎麼覺得你的右虎牙好像不見了？”
“怎麼會？”衛臨淵故作驚訝，“我牙齒不是好好的？”
“你原本不是有兩顆虎牙嗎？現在只剩一顆。”
“你可能記錯了，我只有一顆虎牙。”
“這樣。”
孟惟魚低頭繼續喝湯，神色一片平靜，彷彿沒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衛臨淵暗暗鬆了口氣。
今日在廚房待了一天，又是烤月餅又是做飯，都忘了加固假牙了，險些露餡。
他吃了兩口飯後，藉口解手，匆匆去了趟淨室，給自己另外幾顆“凸牙”加固了一下，方回桌用膳。
孟惟魚揉了揉在他離開之時差點笑抽的肚子，一本正經地吃飯。
飯畢，衛臨淵撤下菜碟，只留下瓜果月餅，而後把茶席擺開。
又把竹榻搬了出來，給孟惟魚斜躺著。
“想聽琴嗎？”
他輕聲問道。
孟惟魚點了點頭。
衛臨淵回房搬了琴桌，放上自己平日背的那張琴，坐下調好弦後，給她彈了一曲《中秋月》。
銀月朗照，秋蟲低鳴，琴聲泠泠，在庭院裡迴盪。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孟惟魚靜靜聽著，看著他端坐在琴桌後的清雋身影，心底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和這人攜手相伴，走完下半輩子也不錯。
她主外，他主內，一個負責掙錢養家，一個只管做菜插花，等孩子生下來，一起帶娃。
就像曾經的爹爹和孃親一樣。
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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